甜宠契约:总裁的专属萌妻

第六章:真相大白

误会像一层厚重的冰,将颐景园笼罩。接下来的几天,苏瑶和顾逸尘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屏障。苏瑶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去医院,她几乎不出房门,用餐也尽量避开顾逸尘在家的时间。即便偶尔撞见,她也只是垂着眼帘,低声问好后便迅速离开,恪守着“契约妻子”最本分的距离。

顾逸尘似乎更忙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别墅里的佣人们都小心翼翼,连王管家的表情也比往日更严肃几分。那个吻带来的微妙暖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冷凝的尴尬和疏远。

苏瑶的心沉甸甸的。委屈过后,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她不断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清晰的界限才能让她保持清醒,平安度过这一年。可每当夜深人静,顾逸尘那冰冷审视的眼神和刻薄的话语,仍会刺痛她。她开始反复回想停车场的情景,思考如何才能真正解释清楚,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仅仅是不想背负莫须有的猜忌。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苏瑶照例去医院探望父亲。父亲苏国华的恢复情况不错,已经能从病床移到椅子上坐一会儿了。见到女儿,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但细心的他还是察觉到了苏瑶眉宇间隐藏的郁色。

“瑶瑶,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爸这里挺好的,你不用天天跑来。”苏国华拉着女儿的手,心疼地说。

“我不累,爸。”苏瑶挤出一个笑容,替父亲掖了掖毯子。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苏瑶回头,惊讶地看到那天在停车场见过的张教授,正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微笑着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父亲的主治医生。

“苏小姐,方便进来吗?”张教授和蔼地问。

“当然!张教授,您请进!”苏瑶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张教授走进来,先是对苏国华温和地点点头,然后对苏瑶说:“你父亲的病例我仔细看过了,手术很成功,目前的恢复指标也在正常范围内。不过,有几个康复阶段的细节,我想再和你当面沟通一下,所以过来看看。”

主治医生在一旁补充:“张教授可是特意抽出时间过来的。”

苏瑶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和一丝希望:“太感谢您了,张教授!我……我正为爸爸后续的调理方案担心呢。”

张教授摆摆手,拿出病历夹,开始专业而耐心地讲解苏国华目前需要注意的事项、用药调整建议以及循序渐进的康复训练计划。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不仅解答了苏瑶的疑问,还安抚了苏国华的情绪。

整个交谈过程,专业、严谨,充满了医者的仁心。苏瑶专注地听着,认真记录,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气氛融洽而纯粹。

大约二十分钟后,张教授交代完毕,准备离开。苏瑶千恩万谢地送他到病房门口。

“苏小姐,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张教授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苏瑶,目光温和中带着一丝赞赏,“为了父亲,能想尽办法找到我。现在像你这样用心的家属不多了。好好照顾你父亲,按照方案来,预后会很乐观。”

“谢谢您,张教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苏瑶眼眶微热,深深鞠了一躬。

“医者本分。”张教授笑了笑,转身离开。

送走张教授,苏瑶回到病房,心里踏实了许多,也有了决定。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顾逸尘“无意中”听到或看到真相的机会。直接辩解,在他先入为主的观念下恐怕收效甚微。

几天后,顾逸尘因为一份忘在家中的紧急文件,在上午十点意外返回别墅。他径直走向书房,却在经过一楼偏厅时,听到里面传来王管家和苏瑶的对话声。偏厅的门虚掩着。

“苏小姐,这是您要的市第一医院心内科张铭远教授的公开讲座和成果介绍资料,我托人整理了一份。”王管家的声音。

“谢谢王管家,麻烦你了。”苏瑶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感激,“张教授是国内心脑血管疾病康复领域的泰斗,他的团队有很多前沿成果。我爸爸能得他指点,真是万幸。那天在医院停车场冒昧打扰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好意思,幸好张教授仁心仁术,没有怪我唐突。”

“张铭远教授?”王管家似乎有些印象,“是那位享受特殊津贴、经常被邀请到国外讲学的专家?听说他为人低调,但极重医德。”

“是的。他看了我爸爸的病例后,给了非常详细的建议,还亲自到病房来看过。我爸爸这几天按照他的调整方案,精神都好多了。”苏瑶的语气轻快了些,是提到父亲病情好转时由衷的欣慰,“我当时也是急昏头了,怕错过机会,才拦下他。现在想想,确实太冒失。不过,只要对爸爸好,什么都值得。”

门外的顾逸尘脚步顿住了。

张铭远教授……这个名字他有印象,集团旗下医疗基金会曾试图邀请其担任顾问,但被对方以专注临床为由婉拒。的确是一位德高望重、业内顶尖的医学专家。

停车场那一幕……原来,她真的是在为了父亲的病情,竭尽全力地恳求一位权威医生。她的“急切”“专注”,甚至那看似“依赖”的眼神,对象不是任何暧昧不明的人,而是一位医者。

那些他当时认定是“借口”的话,竟然全都是真的。

一股混杂着错愕、尴尬以及更深处一丝慌乱的复杂情绪,猛地攫住了顾逸尘。他想起自己那天的怒火,那些尖锐的指责——“你还想通过‘咨询专家’,结识什么样的人?”“不要让我觉得,这笔交易除了金钱,还有其他令人不快的‘意外’。”

字字句句,此刻回想起来,都显得那么武断和……伤人。

偏厅里,对话还在继续,但顾逸尘已经听不清了。他站在原地,冷硬的侧脸线条在窗外透进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僵硬。书房里那份急需的文件似乎也不那么紧急了。

他误会了她。不仅误会,还用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的自尊。

骄傲如顾逸尘,很少体验这种名为“愧疚”的情绪。但此刻,它却清晰地蔓延开来,伴随着苏瑶这些天苍白沉默的脸庞,一起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推开偏厅的门,而是转身,放轻脚步,走上了楼。他没有去书房,而是走向了二楼自己的卧室方向,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真相以这样一种意外的方式,大白于他面前。

冰封的空气,似乎因这个意外发现的真相,裂开了一道缝隙。接下来该如何?道歉?顾逸尘拧紧了眉,这对他来说,是个比处理数亿合同更陌生的课题。而那道单薄倔强、悄然远离的身影,此刻在他脑海中,却异常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