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蜜爱:契约总裁的隐婚甜妻

第二十三章:生死危机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废弃的化工厂矗立在城郊荒地的边缘,像一头蛰伏的怪兽,只有零星几盏残破的路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更添几分诡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

我和陆景琛潜伏在工厂外围一处半塌的砖墙后,屏息凝神。根据林致远医生和周铭最后传回的线索,那个与寄件人联系、并可能掌握着当年沈清如那位“旧情人”更多信息的中间人,今晚会在这里与幕后主使进行最后一次交易,交易内容很可能包括能彻底搅乱陆家、甚至影响信托评估的“关键证据”。

我们必须截下它。

陆景琛侧脸紧绷,线条在昏暗光线下如刀削般冷硬。他穿着深色的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工厂唯一的入口。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力道很大,指尖冰凉。

“记住,”他压低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按计划撤,去和周铭会合,不要回头。”

“我们说好一起的。”我回握他的手,声音虽轻,却坚定。

他深深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担忧和决绝,清晰可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野狗吠叫。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紧张感像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终于,两道车灯由远及近,撕破黑暗。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工厂锈蚀的大门,停在空旷的堆料区。紧接着,另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也从相反方向驶入。

交易要开始了。

陆景琛对我打了个手势,我们借着废弃设备的阴影,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距离拉近,能看到从轿车里下来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面包车里则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矮壮的光头,眼神凶狠。

双方没有多余寒暄,风衣男将手提箱放在一个废弃的油桶上,打开。里面是一摞摞文件,还有几个U盘。光头男示意手下上前查验。

就是现在!

陆景琛如同猎豹般猛然窜出,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他目标明确,直取那个银色手提箱!

“什么人?!”光头男反应极快,厉声喝道,同时伸手摸向腰间。

风衣男更是惊骇,下意识想去关箱子。

陆景琛已至近前,一脚踹在油桶上,借力凌空跃起,右手精准地扣向手提箱的提手!

“砰!”

一声枪响,划破死寂的夜空!是光头男的一个手下开的枪,子弹打在油桶上,溅起刺目的火星。

“景琛!”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陆景琛在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避开了可能射向他的流弹,但夺取箱子的动作也滞了一瞬。风衣男趁机抱起箱子,踉跄着朝轿车后退。

“拦住他!”陆景琛落地,毫不停顿,再次扑上。

光头男和两个手下也反应过来,纷纷亮出家伙,不是枪,而是甩棍和匕首,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但下手狠辣,直取陆景琛要害。

场面瞬间混乱。陆景琛以一敌三,还要分心阻止风衣男上车。他身手极好,动作干净利落,闪转腾挪间避开一次次攻击,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令人牙酸。但对方毕竟人多,又都是亡命之徒,很快,他的手臂和肩背就被划开几道口子,深色的衣料迅速洇湿。

我看得心急如焚,按照原计划,我本该去破坏那辆轿车的轮胎,阻断对方逃跑路线。可看着陆景琛在棍棒刀光中险象环生,我脚步怎么也挪不动。

风衣男已经摸到了车门!

不能让他带着箱子走!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抓起脚边一块断裂的砖头,从阴影里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轿车的前挡风玻璃!

“哗啦!”巨响在空旷的厂区内格外刺耳。玻璃应声而碎,蛛网般的裂纹阻隔了视线。

风衣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工夫,陆景琛拼着硬挨了光头男一记重击在肋部,闷哼一声,却借势脱离了战团,猛虎般扑向风衣男,死死扣住了他抱着箱子的手臂!

“妈的!还有个娘们!”光头男见状,眼神一狠,竟然调转方向,握着匕首朝我冲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制住我,威胁陆景琛!

“瑶瑶!跑!”陆景琛目眦欲裂,想回身来救,却被风衣男和另一个手下死死缠住。

冰冷的刀锋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寒光,瞬间逼近。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向后躲闪。脚下被废弃的钢管绊了一下,我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光头男狰狞的面孔在眼前放大,匕首直直刺下!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开了光头男!

是陆景琛!他不知如何摆脱了纠缠,用身体挡在了我和匕首之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看见陆景琛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背对着我,挡住了所有视线。光头男的匕首,深深扎进了他的后腰偏上的位置。

“景琛——!!!”我失声尖叫,声音凄厉得不像自己。

陆景琛没有倒下。他反手扣住光头男持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另一只手肘狠狠向后撞在光头男的面门上。光头男惨叫一声,鼻血横流,松开了匕首。

陆景琛踉跄一步,那把匕首还留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腰际的衣料,晕开一大片暗色,触目惊心。

风衣男和另一个手下被这惨烈的一幕镇住,一时竟不敢上前。

陆景琛的脸色在灯光下惨白如纸,额头沁出大颗冷汗,但他死死咬住牙,眼神里的凶悍和冰冷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慑人。他缓缓转过身,将我护在身后,面对着剩下的敌人,像一头受伤但绝不倒下的雄狮。

“箱子……留下。”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人,滚。”

他的气势太骇人,加上周铭安排的接应人员似乎听到了枪声和动静,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我们事先报了警,但为防打草惊蛇,要求稍晚介入)。风衣男脸上闪过惊慌,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又看看重伤却依然挺立的陆景琛,以及越来越近的警笛,终于一咬牙,将银色箱子猛地朝旁边一个废弃的反应池方向扔去,然后跳上那辆挡风玻璃破碎的轿车,不顾一切地发动车子,撞开拦路的杂物,疯狂逃窜。光头男和手下也连滚爬爬地上了面包车,仓皇逃离。

“箱子……”陆景琛看着箱子划着弧线飞向反应池,那里堆满不明化学废料,一旦掉进去,证据很可能损毁。他想去追,身体却猛地一晃,鲜血流失带走了他的力气和温度。

“别管箱子了!”我哭着扑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触碰到他腰际温热的、不断涌出的液体,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你怎么样?景琛,你别吓我……”

他靠在我身上,重量一点点压下来,呼吸变得粗重而艰难。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脸,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没……没事……”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比哭还难看,“你……没事就……”

话没说完,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景琛!陆景琛!”我抱着他滑坐在地上,他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鲜血染红了我的双手,我的衣服。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吞噬。

警笛声终于到了近前,红蓝光芒刺破黑暗。周铭带着人也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骤变。

“快!叫救护车!最快的速度!”周铭嘶吼着,同时让人去追逃跑的车辆,自己去反应池边试图打捞那个箱子。

一片混乱中,我紧紧抱着陆景琛,将脸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泪水汹涌而出。

“坚持住……求你坚持住……你说过要陪我走完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陆景琛,你听到没有……”

生死边缘,曾经所有的误会、猜疑、挣扎都变得微不足道。我只知道,怀里这个男人,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如果他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夜色依旧浓重,警灯的光芒闪烁不定,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时间,从未如此残酷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