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蜜爱:契约总裁的隐婚甜妻

第二十二章:携手对抗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宽大的书桌上。桌面上摊开着信托文件的复印件、沈清如日记的扫描件、林致远医生留下的联系方式,以及陆景琛连夜整理出的初步应对方案草稿。

我端了两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桌角。陆景琛正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眉头紧锁,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歇一会儿吧。”我把牛奶推到他手边,“从回来到现在,你还没合过眼。”

他停下动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似乎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时间不等人。对方既然已经开始投石问路,后续动作只会更快。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你打算怎么召集监管委员会?”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份信托文件。三位监管人都是当年与陆鸿煊同辈、且早已淡出商界、德高望重的老人,如今分散在不同国家,要同时请动他们,并非易事。

“周铭已经在联系了。以‘涉及已故陆鸿煊先生遗嘱重大疑义及潜在家族稳定风险’为由,请求紧急听证。”陆景琛眼神锐利,“理由充分,他们不会拒绝。毕竟,如果信托条款真的引发法律纠纷或家族动荡,他们作为监管人也有责任。听证地点定在瑞士,那里中立,也便于几位老人出行。”

“证据方面呢?时间过去那么久……”

“母亲当年的产检记录、医院档案、父亲与她往来的书信、甚至他们当年的行程记录……能找到的,都在找。青姨那里应该还保留着一些母亲的东西,我明天去见她。”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虽然……这等于再次揭开她的伤疤。”

我握住他的手。“青姨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而且,她一定也希望你能彻底摆脱这些阴影。她知道真相,也一直守着秘密,现在由你主动去解决,她或许……会感到释然。”

陆景琛反手握住我,指尖冰凉。“瑶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难看。重新调查,意味着要把母亲当年的隐私摊开在陌生人面前审核。听证会上,对方(指幕后黑手)很可能也会派人搅局,提出各种恶意的质疑。甚至……媒体都可能闻到风声。”

“我知道。”我用力回握,“所以我们更要做好准备,把每一步都走扎实。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说话。至于外界的声音,”我看着他,“我们不是早就学会忽略了吗?重要的是结果,是为你母亲正名,为你自己解除枷锁。”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底的冰层彻底化开,泛起暖意。“幸好有你。”

第二天,陆景琛去了疗养院见青姨。我留在家里,和周铭对接一些信息梳理的工作。同时,我也通过学姐的关系,私下寻找可靠又 discreet(谨慎)的私人调查渠道,试图从“寄件人”这条线反向追踪。

下午,陆景琛回来了,神色比去时更加沉重,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决绝。

“青姨都告诉我了。”他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她那里有母亲更完整的日记,还有一些当年……爷爷派人私下调查母亲行踪的记录副本。母亲其实一直都知道,她把那些当作侮辱的证据保留了下来,大概是想着有一天,或许能用来证明什么。”他苦笑一下,“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却是以这种方式。”

“青姨她……还好吗?”

“哭了一场。”陆景琛揉了揉眉心,“但她说,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她支持我的决定,把母亲留下的东西都交给我了。她还提醒我,要特别注意监管委员会里的赵老,他是爷爷的至交,性格古板,对‘血脉纯净’看得极重,当年设立这些条件,他可能是最坚持的一个。”

“突破口或许也在他。”我思索着,“越是固执于旧观念的人,往往越看重‘权威’和‘铁证’。只要我们准备的证据链足够完整、权威,他反而可能成为最有说服力的那个。”

陆景琛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已经让合作的律所和鉴定机构加快进度了。周铭那边也有消息,三位监管人都初步同意了听证,时间定在下周三。我们最晚周一就要动身去瑞士。”

时间紧迫。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像上了发条的陀螺。陆景琛处理公司紧急事务,并遥控指挥证据收集。我则协助整理分类源源不断送来的材料,厘清时间线,标注关键点。我们几乎没怎么睡觉,书房彻夜亮着灯。

出发前夜,我们终于将厚达数百页的证据册初步整理完毕。包括沈清如从怀孕到生产期间所有的正规医疗记录(由多家医院交叉证实),陆振廷同期的工作日志和出差记录(显示其与沈清如基本在一起),数位当时亲友的证言(经过公证),以及针对那份信托条款本身的法律分析报告(指出其基于“不当怀疑”的潜在无效性)。

合上沉重的册子,我和陆景琛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但也看到了如磐石般的坚定。

“都准备好了。”他说。

“嗯。”我靠在他肩上,“一起去面对。”

周一,我们飞抵苏黎世。听证会安排在一处远离市区、安保严密的私人庄园会议室。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赵老、李老、王老,已经提前一天抵达。他们神情严肃,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看向陆景琛的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审视,也有公事公办的疏离。

没有寒暄,听证会直接开始。

陆景琛作为申请人,首先陈述了请求:基于新发现的证据和时代观念变化,请求监管委员会重新审议并撤销信托中关于“证明唯一合法嫡系血脉”及“需委员会额外品行能力认可”的附加条款,确认其自动失效,或至少不再作为继承前提。

赵老率先发问,问题尖锐直接:“景琛,你祖父当年设立这些条件,自有其考量。你如今提出异议,是认为你祖父判断有误,还是……质疑自己的出身?”

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

陆景琛面不改色,将面前厚重的证据册推向三位老人。“赵爷爷,李爷爷,王爷爷。我并非质疑祖父,而是尊重事实。祖父的疑虑,源于一段不幸的往事和当时的门户之见。但疑虑不等于事实。这里所有的证据,来自第三方权威机构,交叉印证,可以清晰证明,我母亲沈清如女士怀我及生产期间,我父亲陆振廷先生始终是其配偶且极有可能为生父的时间范围内,二人关系密切,并无他人介入的可能。从医学和法律上讲,我作为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出生的孩子,就是他们合法且最有可能的嫡子。”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祖父的条款,建立在‘可能不是’的猜疑上。而法律和伦理,应该建立在‘是’的事实上。我不能让一份基于猜疑的条款,永远悬在我和我母亲的声誉之上。这不仅是对我的不公,更是对已故父母的伤害。”

李老和王老翻看着证据,不时低声交流。赵老依旧绷着脸,但目光在那些严谨的医疗记录和公证文件上停留了很久。

然而,就在第一轮陈述接近尾声时,周铭匆匆进来,在陆景琛耳边低语几句。陆景琛眼神一凛。

几乎同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庄园的管家进来通报:“各位先生,外面有一位自称姓顾的律师,代表一位‘关心此事的第三方’,请求旁听,并声称有重要信息提供。”

赵老皱眉:“第三方?什么第三方?我们这是内部听证。”

管家递上一份文件:“对方出示了与已故陆鸿煊先生一份早期授权书的关联文件,声称在涉及血脉争议时,有权到场。”

授权书?陆景琛和我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果然来了!而且,准备充分,直接打到了听证会现场!

“让他进来。”陆景琛沉声道,声音冷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关心此事的第三方’,到底是谁。”

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精明锐利。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公文包的年轻助理。

“各位老先生,陆先生,陆太太,”顾律师微微躬身,语气从容,“鄙人顾衡,受我的委托人委托前来。我的委托人,是已故沈清如女士早年一段……未果感情的关联方亲属。我们掌握了一些可能对厘清陆景琛先生出身问题有帮助的……另类视角的信息。我们认为,在监管委员会做出任何决定前,有必要将这些信息呈堂。”

他特意强调了“另类视角”和“出身问题”。

赵老的眉头皱得更紧。李老和王老也停下了翻阅证据的手,看向顾律师,又看向陆景琛。

风暴,以最直接的方式,撞进了这间试图寻求平静的会议室。

陆景琛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威压,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顾律师。

“顾律师,你的委托人是谁,不妨直说。至于你所谓的‘信息’,”他指了指桌上厚重的证据册,“在拿出确凿的、能推翻这所有第三方权威证据的东西之前,我建议你,谨言慎行。”

较量,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