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蜜爱:契约总裁的隐婚甜妻

第二十四章:绝处逢生

冰冷的枪口抵住陆景琛的后脑,死亡的寒意沿着脊椎窜遍全身。我被他死死护在身后,眼前是那个戴着面具、眼神疯狂的绑匪头目。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漏下惨淡的月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味。

“陆总,最后的机会。”头目的声音嘶哑,“交出海外那三处矿场的控制权密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他枪口下压,陆景琛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背脊挺得笔直。

“给了你,我们死得更快。”陆景琛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黑蛇’的余党,什么时候讲信用了?”

头目眼神一狞,手指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工厂侧后方堆叠的废旧集装箱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金属簧片弹开的“咔哒”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头目和几个手下猛地转头。

一道瘦削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月光勾勒出他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手里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制拐杖。正是林致远医生。

“林……林叔?”陆景琛显然也极度意外,低呼出声。

头目眯起眼,枪口微微转向:“老头,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林致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陆景琛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和决然。“景琛,闭上眼睛。”他的声音苍老却平稳。

几乎是同时,他握着拐杖的手,拇指在杖头某个凸起处用力一按。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从工厂几个不同的黑暗角落同时发出。站在头目身后的三个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地,脖颈或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微的红点。

头目大骇,反应极快,立刻就要扣动扳机射杀陆景琛。然而,他持枪的手腕骤然一麻,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钉在了他的腕关节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手枪“啪嗒”掉落。

林致远的身影快得不像老人,两步欺近,拐杖看似随意地一点,正中头目胸口膻中穴。头目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仰面倒下,晕死过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和陆景琛反应过来,威胁已然解除。

陆景琛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枪,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将我拉到身后,看向林致远,眼神复杂震惊:“林叔,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致远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形晃了晃。我这才注意到,他深色的外套肩胛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隐隐有湿痕——是血。

“先离开这里,他们不止这一批人。”林致远喘息着,用拐杖指了指工厂一个隐蔽的后门,“车在外面,快!”

我们搀扶着林致远,跌跌撞撞冲出后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果然停在那里。上车后,林致远报出一个郊区的地址,司机——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立刻发动车子,疾驰入夜色。

车内,陆景琛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试图为林致远包扎肩部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流血不少。

“不碍事,老了,身手不如当年,躲闪慢了半拍。”林致远摆摆手,靠在后座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没想到,他们这次派来的是‘蝮蛇’小队,陆文渊还真看得起你。”

“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有刚才……”陆景琛心中的疑问太多。

林致远闭了闭眼,缓了口气:“清如留给我的,不止是日记和嘱托。她当年……察觉到陆老先生身边有人心怀叵测,甚至可能与当年她恋人意外身亡有关。她私下托我,利用行医之便和早年一些人脉,暗中调查,也建立了一点……自保的力量。很微弱,但关键时或许有用。这件事,我连振廷都没告诉。”

他看向陆景琛,目光深沉:“你开始追查信托和当年旧事,动静不小。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坐不住了。我一直在暗中留意,发现有几股不明力量在向你靠拢。今晚接到消息,说你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我便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幸好……赶上了。”

原来,母亲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在以她自己的方式,试图保护未来的孩子,甚至预料到了可能的危险。而林医生,这个沉默的守护者,竟背负了这样的秘密和责任这么多年。

“谢谢您,林叔。”陆景琛的声音有些哽咽,紧紧握住了林致远枯瘦的手。这声感谢,沉重无比。

林致远摇摇头,目光转向我,又看看陆景琛,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欣慰的笑意:“清如若是看到你们如今相互扶持的样子,定能安心了。”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不过,危机还未解除。‘蝮蛇’只是前锋。你们揭开的旧事,触及了某些人最根本的利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您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我急问。

“有一个怀疑对象,但需要证据。”林致远从怀中摸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陆景琛,“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暗中收集到的一些线索,指向陆家一个早已被边缘化、但辈分极高的远房叔公,陆鸿渐。他与陆文渊早有勾结,当年清如的事,乃至那份信托的设立,背后很可能都有他的推波助澜。他的目标,一直是陆家海外那些不被核心层完全掌控的庞大资产。那份信托,是他用来制约和夺取的工具之一。”

陆鸿渐!这个名字我和陆景琛都有印象,是陆家一位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参与家族事务的叔公辈老人,早已被众人遗忘在角落。

“他竟然……”陆景琛捏紧信封,指节发白。

“隐藏得极深。”林致远咳嗽加剧,嘴角溢出一丝血沫,“我现在的状态,帮不了你们更多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记住,对付这种人,法律和证据往往不够,你们需要找到他真正在意、无法舍弃的东西,逼他现身,逼他犯错。”

他将一个电话号码塞给陆景琛:“这是我一个信得过的弟子的联系方式,他在网络安全和情报分析方面有些门道,或许能帮你们。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车子抵达郊区一栋隐蔽的独栋小楼。林致远被他的弟子接进去安置。临别前,他最后看了我们一眼:“景琛,瑶瑶,保重。清如的债,该由你们来彻底了结了。但要小心,陆鸿渐……是个没有底线的疯子。”

我们目送他消失在门内,心情沉重如铁。

回到车上,陆景琛紧紧抱着我,良久没有说话。绝处逢生的后怕,真相冰山一角的震撼,以及前路未卜的沉重,交织在一起。

“怕吗?”他低声问,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我摇摇头,更紧地回抱住他:“有你在,不怕。林医生说得对,该了结了。为了妈妈,也为了我们自己。”

他松开我,启动车子,眼神在夜色中重新凝聚起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嗯,了结。”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向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这次,换我们主动出击。陆鸿渐……还有所有躲在暗处的鬼,一个都别想跑。”

天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黑夜依旧漫长,但我们已经看到了撕破黑暗的曙光,和必须并肩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