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蜜爱:契约总裁的隐婚甜妻

第四章:意外误会

晚宴之后,陆宅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陈管家依旧恭敬而疏离,陆薇薇看我的眼神里除了不屑,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大概是没想到我居然能“安然无恙”地完成第一次公开亮相。陆景琛则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常常我起床时他已经出门,深夜才回来,有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或烟味。

我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房客,交集仅限于他偶尔交代的“日程安排”。那晚走廊里短暂的、近乎肯定的对话,像是我恍惚间做的一个梦。

我的工作暂时保住了。陆景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陆家长辈没再当面提让我辞职的事。我依旧每天通勤,处理我熟悉的项目和数据。只有在公司,在属于我自己的小格子间里,我才能短暂地喘口气,感觉自己还是苏瑶,而不是那个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的“陆太太”。

但这平衡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天,我加班修改一个方案,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整栋宅子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我放轻脚步上楼,经过陆景琛书房时,发现门缝下透出光亮。

他回来了?

鬼使神差地,我停了下来。并不是想找他,只是……或许因为今晚格外疲惫,或许因为这巨大的房子太空旷,那一刻,我忽然想听听人的声音,哪怕只是他对着电话冷冰冰的吩咐。

书房里很安静。我正要离开,却隐约听到极低的、模糊的说话声,似乎是在通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一种刻意压低的温和?

“……嗯,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我会处理。”

断断续续的词语飘出来。我的心莫名一沉。这种语调,绝不是在处理公务。

紧接着,我听到他似乎是放下了手机,片刻后,有微弱的、类似短信提示音响起,然后又是短暂的沉默。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走开,但双脚像被钉住。一种奇怪的情绪攥住了我,混合着好奇、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我们是契约关系,他私下如何,与谁通话,本与我无关。可那句“我会处理”,像根细刺,扎进了心里。

第二天是周末,陆景琛罕见地没有一早出门。早餐时,他坐在长桌另一端看财经报纸,我安静地吃着我的那份。阳光很好,却照不散我们之间无形的隔阂。

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

当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预览时,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过去。屏幕顶端弹窗的备注只有一个简单的字:“她”。而预览内容的前几个字是:“昨晚谢谢你陪我,那幅画……”

后面的字被折叠了,看不清楚。

我的呼吸一滞。画?什么画?昨晚……他那么晚还在书房,就是在和这个“她”通话吗?谢谢他陪她?那幅画……是晚宴上他最后拍下的那幅不起眼的小画吗?

无数猜测瞬间涌上心头,混杂着昨晚听到的温和语调,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我起身时,碰倒了手边的玻璃杯,清水洒了一桌子,也溅到了他的报纸上。

“对不起。”我慌忙抽纸巾去擦,手有些抖。

陆景琛皱了皱眉,收起被打湿的报纸,看向我:“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仿佛能看穿我此刻混乱的内心。我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可能没睡好。”

他没再追问,只是将手机自然拿起,解锁,看了一眼那条信息,神色并无异常,甚至指尖快速回复了几个字。

那个动作刺痛了我的眼睛。

整整一天,我都有些魂不守舍。“她”是谁?旧情人?红颜知己?还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我们的契约婚姻,是不是恰恰为他和“她”提供了掩护?而我,不仅是个工具,还可能是个可笑的挡箭牌。

晚上,陆景琛接了个电话后,对我说:“晚上有个私人饭局,不用等我。”

私人饭局……是和“她”吗?

他换了一身休闲些但依旧考究的衣服出门了。那幅被他带回来的、包装好的小画,也不在书房原来的位置了。

猜疑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得我几乎窒息。我不断告诉自己:苏瑶,清醒点,你们只是协议关系,两年而已,他的私生活与你无关!可心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屈辱感混合着说不清的失落,汹涌而来。

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他回来了。

脚步声上了楼,经过我房门时,停顿了一下。我立刻闭上眼,装作熟睡。

门外安静了片刻,脚步声最终移开,走向他的卧室。

我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眼眶莫名发酸。

第二天,我们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无法像之前那样,哪怕只是表面平静地应对他。我的沉默里带上了刺,而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眼神愈发冷淡。

晚餐时,只有我们两人。长桌空旷,刀叉碰撞的声音清晰得令人难堪。

“这两天你不太对劲。”陆景琛放下刀叉,看向我,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冷静,“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没有。”我生硬地回答。

“那是陆家有人给你气受了?”他追问,眉头微蹙。

“我说了没有。”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连日来积压的情绪,“陆先生每天日理万机,我的小事不劳您费心。”

“苏瑶。”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沉了下来,“你在闹什么脾气?我们的协议里,不包括我需要应付你无故的情绪。”

“无故的情绪?”我抬起头,直视他,胸口的郁气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闸门,“陆景琛,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特别好摆布?一边用协议绑着我在这里扮演陆太太,一边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柔情蜜意?那幅画是送给她的吧?‘她’是谁?你真正想娶的人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简直像个妒妇的质问,完全背离了协议的初衷,也把我自己置于一个更加可笑可怜的境地。

陆景琛显然愣住了,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重的寒意覆盖。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你调查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我……”我语塞,难道要说我偷看了他的手机预览,偷听了他讲电话?

“苏瑶,”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和……厌恶?“我提醒过你,不要投入不必要的感情,更不要越界。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过问。做好你协议里该做的事,其他的一切,与你无关。”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最难堪的软肋。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不过是个签了字的合作方。

所有的委屈、愤怒、酸楚,瞬间冻结成了彻骨的冰凉和难堪。

我脸色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维持站立。“……我明白了,陆先生。是我不自量力,越界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我转身,快步离开餐厅,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才允许自己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不是因为他的冷漠,而是因为他的话彻底打碎了我心底某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愚蠢的幻想。

这只是一场契约。而我,好像已经不知不觉,踏入了危险的禁区。

误会像一道冰冷的鸿沟,横亘在我们之间。而我,被困在了鸿沟的这一边,不知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