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神秘遗迹传闻
青阳城，悦来酒楼。
二楼临窗的位置，林羽点了一壶清茶，几样小菜，静静坐着。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叫卖声、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息。
矿场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开。如今走在青阳城里，认出林羽的人，目光里除了好奇，更多了几分敬畏。黑狼帮虽不算顶尖势力，但独狼淬体六重的修为在周边也是凶名赫赫，却被林家一个刚觉醒天赋的少年联手击成重伤，这足以让许多人重新掂量林家的分量，以及林羽这个突然崛起的名字。
林羽对此并无太多感觉。他清楚，这点名声在真正的强者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他更在意的是实力的提升。与独狼一战，让他对自身天赋的运用更加纯熟，也隐隐感觉到淬体五重的瓶颈已在松动。
“听说了吗？北边的黑风山脉，好像有动静！”
邻桌几个江湖客打扮的汉子，压低的交谈声随风飘来，引起了林羽的注意。他端起茶杯，看似随意，耳朵却已捕捉过去。
“什么动静？妖兽暴动？”
“比那玄乎！好像是……有古遗迹现世了！”
“古遗迹？”另一人声音带着怀疑，“黑风山脉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遗迹？别是哪个缺德货放出的假消息，引人去送死吧？”
“假不了！”最先开口的汉子信誓旦旦，“我有个过命兄弟，前些天从那边逃回来，差点把命丢那儿！他说亲眼看见黑风崖那边，夜里时不时有奇光冲起，还有奇怪的轰鸣，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崖壁上，还出现了以前绝对没有的古老纹路！”
“古老纹路……难道真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或者墓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里头，得有多少宝贝？功法、丹药、神兵……”
“宝贝也得有命拿！”另一人比较清醒，“这种地方，机关陷阱、守护妖兽少不了。而且消息一旦传开，去的可就不止我们这些散修了，那些家族、门派，哪个不是饿狼？”
几人声音更低，开始讨论起组队和准备的细节。
林羽放下茶杯，心中波澜微起。
遗迹。
这两个字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家族藏书阁的杂记里，不乏关于古代遗迹的记载。那是一个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宝藏之地，埋葬着失落的文明、强大的传承、惊人的财富。无数武者因遗迹一夜暴富、实力暴涨，也有更多人永远留在了那些黑暗的角落。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正是武者之路的写照。
“黑风山脉……黑风崖……”林羽默默记下这个地名。青阳城往北数百里，便是连绵险峻的黑风山脉，其中黑风崖更是以地势险恶、常年刮着诡异黑风而得名，人迹罕至。
若真有遗迹在那里现世，倒也不算突兀。
正思忖间，楼梯传来脚步声。林羽抬眼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上来的是萧战，身后依然跟着林虎和林豹。三人的禁足期似乎并未完全限制他们来城中走动。萧战脸色比之前更阴郁了些，看到窗边的林羽，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径直走了过来。
“真是巧啊，林大天才，也有闲情来酒楼喝茶？”萧战不请自坐，林虎林豹站在他身后，眼神不善地盯着林羽。
林羽神色平淡：“有事？”
“听说你前几日大出风头，连黑狼帮的独狼都栽在你手里了？”萧战把玩着桌上的空茶杯，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看来天赋觉醒，果然不同凡响。家族里现在可都把你当未来希望捧着。”
“侥幸而已。”林羽不想与他多做纠缠。
“侥幸？”萧战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某种恶意，“那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你的‘侥幸’变得更多，让你更快地变强，甚至找到超越你现有天赋的机缘……你有没有兴趣？”
林羽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萧战靠回椅背，慢条斯理道：“看来你也听说了？黑风山脉，古遗迹。消息虽然隐秘，但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他盯着林羽的眼睛，“家族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暗中准备了。长老们虽然还没正式下令，但默许年轻子弟前去历练、寻找机缘。怎么样，林羽，敢不敢去？”
林羽立刻明白了萧战的意图。遗迹危险，萧战是想借遗迹之手，对付自己。或者说，他希望在遗迹那种法度不存、生死自负的地方，解决掉自己这个“眼中钉”。
“遗迹凶险，去与不去，我自会斟酌。”林羽淡淡道。
“斟酌？”萧战嗤笑，“我看你是怕了。也是，温室里养出来的天才，没见过真正的血腥，害怕也是正常。”他站起身，俯视林羽，“不过，遗迹里的东西，可不会等人。尤其是……某些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带着林虎林豹转身下楼。
林羽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萧战三人汇入人流消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激将法，很拙劣。但遗迹的消息，是真的。
危险，也是真的。
但武道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险中求进。家族资源虽已倾斜，但想要快速成长，追上那些真正的天骄，甚至超越他们，按部就班的修炼远远不够。遗迹，正是打破常规的契机。
更何况，萧战必然也会去。有些麻烦，或许在遗迹中了结，更为合适。
心中已有决断，林羽结账下楼。
他没有直接回家族，而是先去了一趟城中最大的杂货铺“百宝轩”，购买了一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驱虫粉、解毒丹、坚韧的绳索、火折子、一张粗略的黑风山脉地图。又去铁匠铺，将之前战斗略有磨损的拳套修补加固。
回到家族，他直接去找了父亲林战天。
书房内，林战天听完林羽的打算，沉默良久。
“羽儿，你可知遗迹意味着什么？”林战天声音沉重，“那不只是机缘，更是坟场。每年死在各种遗迹探险中的武者，数不胜数。你的天赋虽好，但修为尚浅，经验不足……”
“父亲，我明白。”林羽目光坚定，“但武者修行，如逆水行舟。家族小比、矿场冲突，都让我明白，真正的强大需要在生死间磨砺。遗迹虽险，却也是最快的成长之路。而且，”他顿了顿，“萧战他们也会去。”
林战天眼神一凝：“你是担心他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羽道，“在家族内，他们尚有所顾忌。到了遗迹，变数太多。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面对。我也需要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看着儿子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林战天知道劝阻无用。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枚古朴的戒指。
“这瓶里是三颗‘护心丹’，重伤时可吊住一口气。这枚储物戒，空间不大，但足够你存放紧要物品，滴血即可认主。”林战天将东西交给林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记住，任何宝物，都没有你的命重要。若事不可为，立刻退走，不丢人。”
“是，父亲。”林羽接过，心中暖流涌动。
离开书房，林羽又去拜见了玄风长老。长老没有多言，只是将一本薄薄的册子交给他。
“这是老夫早年游历时，记录的几种常见遗迹机关陷阱的辨识与应对之法，还有几种凶兽的弱点。或许能帮到你。”玄风长老目光深邃，“林羽，你的路注定不平凡。遗迹是考验，也是起点。去吧，让外面的人，也见识一下我林家儿郎的风采。”
“多谢长老！”林羽郑重行礼。
夜色渐深。
林羽在自己的小院里，清点着行装。丹药、武器、地图、笔记、干粮、清水……一一放入储物戒。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意识微动，便能感知到戒指内那方小小的空间。
他望向北方，那是黑风山脉的方向。夜空下，远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神秘遗迹，无尽机缘，暗中较量的对手，未知的凶险……一切都在那里等待。
林羽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传奇冒险，将从那里真正开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道身影悄然离开林家，出了青阳城北门，向着黑风山脉的方向，疾行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条出城的小道上，萧战、林虎、林豹，以及另外两个气息不弱的陌生面孔，也汇合一处，朝着相同的方向进发。
黑风山脉，古遗迹。
一场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而林羽的碾压之路，将在这充满古老与神秘的舞台上，迈出更为坚实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