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见心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在陌生的床上醒来,花了三秒钟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洗漱完下楼,餐厅里依旧只有刀叉碰撞的轻微声响。陆逸已经坐在那里看报纸,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今天他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我默默在他对面坐下,佣人很快端来早餐。这次是燕麦粥和水果,依然清淡得让人提不起胃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头也不抬地问。
“去工作室。”我说,“有个设计稿要交。”
他终于从报纸后抬起眼:“几点回来?”
“不确定,可能晚上。”
“六点前。”他语气不容商量,“晚上要见几个董事,你需要出席。”
我皱了下眉,但想起契约里“合理配合”的条款,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知道了。”
饭后我很快收拾出门,几乎是逃离了那座冰冷的别墅。回到自己杂乱却温馨的小工作室,呼吸才顺畅起来。画稿画到下午,闺蜜林薇凑过来:“怎么样,豪门太太的生活?”
我把画笔一扔:“像坐牢。”
她咯咯笑:“得了吧,陆逸那张脸,看着下饭都能多吃两碗。”
我懒得理她。心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他早上看报纸时微皱的眉头,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傍晚我准时回到别墅。陆逸还没回来,佣人说他去公司了。我换了身得体衣服,坐在客厅等他。
六点半,门口传来动静。我抬头,看见陆逸大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讲电话。
“这个数据不对,重做。”他语气冷硬,“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借口。”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佣人,松开领带,眉宇间带着疲惫和烦躁。看见我时他顿了一下,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就挂了。
“准备好了?”他打量我一眼。
“嗯。”
车驶向酒店的路上,他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似乎还在想工作的事。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陆逸一进门就换了副面孔,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手臂微微抬起示意我挽住。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他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寒暄应酬。我配合着微笑点头,心里却忍不住走神。他的手臂很稳,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有点烫人。
中途他去和几位董事谈话,让我先去用餐区等他。我端着碟子夹了些点心,无意间抬头,看见落地窗外露天阳台上的身影。
陆逸站在那里打电话,背对着宴会厅。玻璃隔音很好,但我能看见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绷着,似乎在与电话那头的人争论什么。
忽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里透出一种罕见的疲惫。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笔挺的西装照得有些柔和。那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也不是那个对我冷嘲热讽的契约丈夫,只是一个被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等他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完美的微笑面具。但我们一起向几位董事敬酒时,我感觉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微微发烫。
回去的路上,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陆逸。车驶入别墅时,他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今天谢谢你。”下车时他突然说。
我愣住:“什么?”
“配合得很好。”他声音里带着倦意,“我父母刚才发消息,说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嗯了一声。
他看着我,夜色中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你去休息吧。”最后他说,“我还有文件要处理。”
我看着他走向书房的背影,忽然脱口而出:“你吃过药了吗?”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我。
“你刚才在宴会上好像有点发烧。”我有些尴尬地解释。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没事。习惯了。”
书房门轻轻关上。我站在空荡的客厅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像初春的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缝,底下是猝不及防的涌动暖流。
这很危险。我告诉自己。但心口那点莫名的悸动,却真实得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