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商场风云初起

陈宇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的那扇门。五年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那时的我并非现在这个朝九晚五的普通职员，而是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猎鹰”。我和陈宇共同创立的天羽科技曾经风光无限，直到那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第二天上班时，我明显心不在焉。部门会议上，总经理宣布公司即将参与一个重要项目的竞标，而竞争对手正是陈宇现在执掌的新科集团。

“这个项目对我们至关重要，”总经理敲着桌子说，“新科集团已经连续抢走我们三个大单了，这次绝对不能输。”

同事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我。这半年来，凡是与新科集团正面交锋的项目，我们几乎全军覆没。有人说是因为新科手段卑劣，也有人私下议论，说陈宇特别“关照”老东家。

散会后，我被叫进总经理办公室。

“林羽，你和陈宇是大学同学吧？”总经理递给我一杯咖啡，“这次竞标，我想交给你负责。”

我愣了一下：“我只是市场部副经理，这么重要的项目……”

“正因为重要才需要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了解陈宇，知道他的思维方式。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生存，我希望你能拿出当年在商学院夺冠的实力来。”

我沉默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曾经的那个林羽——在商场上果断狠辣，从不给对手留余地的林羽。

下班接萌萌时，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事。

“爸爸不开心，”她的小手抚平我紧皱的眉头，“是因为那个坏叔叔吗？”

我惊讶地看着她：“哪个坏叔叔？”

“梦里那个，”她认真地说，“他总是让爸爸难过。”

回到家，我给萌萌做晚饭，心里却一直在想竞标的事。锅里煎着的鸡蛋突然让我想起一件事——五年前，每当有重要项目时，陈宇总会给我煎两个荷包蛋，说这是他的“幸运符”。

那时的我们亲如兄弟，一起熬夜做方案，一起庆祝每一个成功。直到他父亲陈建明的介入。

“爸爸！”萌萌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指着电视，画面正在播放新科集团的新闻。陈宇在接受采访，背后是他们的新科技园区。

“那里有好多黑气，”萌萌小声说，“坏叔叔不开心。”

我蹲下来看着她：“萌萌怎么知道他不开心？”

她歪着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就像看图画书，黑色的云朵代表难过，红色的代表生气。坏叔叔周围都是黑云朵。”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萌萌的能力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她不仅能预见未来，似乎还能感知人的情绪状态。

竞标前的周末，我带着萌萌去图书馆查资料。她在儿童区看书，我在商业区研究新科集团最近的动向。出乎意料，我发现陈宇这半年的商业决策十分反常，好几个项目都像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公司，甚至不惜亏本竞争。

这不像是陈宇的风格。他向来精明算计，从不做赔本买卖。

“爸爸，你看这个。”萌萌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封面是陈建明的专访，内页有一张他们父子的合影。萌萌指着照片上的陈宇：“坏叔叔这里疼。”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仔细看那张照片，突然注意到陈宇左手腕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伤痕。那是五年前我们最后一次争吵时，他砸玻璃伤到的。我记得当时他流着血对我说：“林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当时我以为那只是他为背叛找的借口，现在想来，或许另有隐情。

竞标前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明天要提交的方案。我知道这个方案已经很好，但面对了解我如指掌的陈宇，还不够好。

深夜十一点，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后对方却不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谁？”我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方案第三部分的数据有问题，他们早就知道了。”

是陈宇的声音。

我愣住了：“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换个方向，”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从供应链入手，那是他们的弱点。另外……”他顿了顿，“小心你身边的人。”

电话突然挂断。我呆坐了几秒，立刻开始修改方案。直觉告诉我，陈宇说的是真的。

一小时后，我正在重新计算数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是总经理的助理小李，看见我还在，他明显吃了一惊。

“林经理还没走啊？”他笑着走进来，目光却飘向我的电脑屏幕。

我不动声色地切换了页面：“马上就走了，你怎么回来了？”

“总经理让我来取份文件。”他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却又折返回来，“竞标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差不多了。”我淡淡地说，“谢谢你，先回去吧。”

小李离开后，我立刻给苏瑶打了电话。半小时后，她开车来到公司楼下。

“这么急叫我过来怎么了？”她一进门就问。

“帮我个忙，”我把U盘递给她，“把这个存在你那里，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瑶接过U盘，敏锐地看着我：“出什么事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快离开那里，现在。”

我拉起苏瑶就往外走。电梯降到一楼，我们刚从大厅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抬头看去，我办公室的窗户竟然有火光闪动。

“天哪！”苏瑶惊呼，“那是你的办公室！”

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四楼冒出的浓烟，心里一阵发冷。如果不是那条短信，现在的我恐怕已经葬身火海。

第二天，竞标会如期举行。我带着修改后的方案出现在会场时，陈宇明显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我还能来，更没想到我能准时提交方案。

轮到我陈述时，我特意强调了供应链的创新解决方案。我看到新科集团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陈宇却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我们公司赢得了这个项目。

散会后，陈宇在停车场等我。

“恭喜。”他说，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昨天的火是你放的？”我直截了当地问。

他苦笑：“如果是我，还会提前警告你吗？是我父亲的人，他们不想让你参加今天的竞标。”

“为什么帮我？”

陈宇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小心你身边的人，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他迅速上车离开。我转过身，看见小李正朝我走来。

“林经理，总经理找你庆祝呢，”他笑着说，眼神却闪烁不定，“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陈宇的警告。这场商场风云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被卷入了漩涡中心。

手机震动，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萌萌爸爸，今天接萌萌的时候，有个自称是她叔叔的人要接她走，被我们拦住了。请您尽快来一趟。”

我的心猛地一沉，顾不上庆祝，快步奔向车子。萌萌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动力。无论是谁，想通过伤害她来打击我，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五年前的猎鹰正在苏醒，而这次，我有了必须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