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逐梦的乐章

第八章:舞蹈比赛临近

舞蹈社的排练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下周末就是市级舞蹈比赛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紧张。

苏然正在练习一个高难度的托举动作。她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旋转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我坐在角落的钢琴旁,手指下意识地跟着节奏轻敲琴盖。

“停!”刘社长拍手叫停,“苏然,你的落地又不够稳。这样上台会扣分的。”

苏然喘着气点头,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汗:“我再试一次。”

音乐再次响起,她腾空跃起,像一只振翅的鸟。但落地时,她的左脚明显歪了一下,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我看见她瞬间蹙起的眉头。

休息时间,我赶紧拿着水和毛巾走过去。苏然坐在地板上,正轻轻揉着左脚踝。

“又扭到了?”我小声问。

她勉强笑笑:“没事,老毛病了。”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自从进入冲刺训练,苏然就像换了个人。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的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头紧锁、浑身紧绷的舞者。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建议道,“你的脚需要冰敷。”

苏然摇头:“没时间了。还有好多动作没练熟。”

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把杆前,继续练习基本功。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紧。

放学后,苏然照例要加练。我陪她到医务室要了冰袋,又去食堂给她买了份营养餐。

“你先吃,我再去练一会儿。”她抓起一个包子就要走。

我拉住她:“至少把饭吃完。你看你都瘦了。”

苏然低头看看自己,苦笑一下:“跳舞不能太重,否则托举时队友会吃力。”

我看着她纤细的手腕,突然想起刚认识时她还能一口气吃两份糖醋排骨。现在的她,连半份饭都要分两次才能吃完。

周五的排练更加紧张。市里的评委要来观摩,舞蹈社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苏然今天状态很不好。连续几个跳跃动作都出现了失误,最后一次落地时,她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苏然!”我和刘社长同时冲过去。

她的左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我没事,”她咬着牙想站起来,“还能继续。”

刘社长按住她:“别动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医务室的校医检查后,表情严肃:“旧伤加新伤,韧带拉伤。至少休息一周,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苏然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可是下周就比赛了......”

“比赛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校医一边给她包扎一边说,“再这样练下去,你这只脚就别想再跳舞了。”

回宿舍的路上,苏然一言不发。我扶着她慢慢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在我身上。

“其实很疼吧?”我轻声问。

她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特别疼。每次落地都像针扎一样。”

我抱抱她:“为什么不说呢?”

“说了有什么用?”她擦掉眼泪,“比赛就在眼前,我不能拖大家后腿。”

那天晚上,苏然发烧了。校医说是过度劳累加上受伤引起的。我请了假在宿舍陪她,每隔一小时给她换一次冰袋。

半夜,苏然突然惊醒,嘴里还念叨着舞蹈动作:“转、二、三、四......”

我打开台灯,看见她满脸是汗,眼神迷茫。

“做噩梦了?”我递给她一杯水。

她喝了一口,声音沙哑:“梦到比赛时摔倒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拍拍她的背:“只是梦而已。”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照在苏然苍白的脸上。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晓晓,我害怕。”

“怕什么?”

“怕跳不好,怕让所有人失望,怕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跳舞是我唯一擅长的事,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好,我还能做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然。平时她总是阳光自信,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倒她。原来那些坚强都是伪装,下面藏着一个也会害怕、也会迷茫的普通女孩。

“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跳舞吗?”我轻声说,“你说跳舞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然点点头。

“现在你太在意技术动作,反而忘了那种感觉。”我握紧她的手,“跳舞不是为了比赛,是因为你喜欢啊。”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先把伤养好。刘社长说了,你的健康比比赛重要。”

第二天,我帮苏然请了假,强制她在宿舍休息。我还去舞蹈社说明了情况,刘社长马上调整了训练计划,减轻了苏然的负担。

“告诉她,好好休息。”刘社长说,“我们需要的是健康的苏然,不是一个跳完这场就废掉的苏然。”

我把话带给苏然时,她眼圈又红了:“大家真的这么说?”

“当然,”我坐在她床边,“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然后漂漂亮亮地出现在赛场上。”

周日下午,舞蹈社的姐妹们一起来看苏然。大家带了水果和零食,还带来了调整后的编舞视频。

“你看,这个动作我们改了一下,不用脚踝受力了。”

“还有这里,你可以用上肢动作来表现,一样很美。”

苏然看着视频,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样改......好像更好看了。”

“对吧!”刘社长笑着说,“有时候限制反而能激发创造力。”

大家离开后,苏然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甚至拿出笔记本,开始研究新的表现方式。

“也许校医说得对,”她一边画着动作分解图一边说,“我需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周一,苏然拄着拐杖去了排练室。虽然不能跳舞,但她可以指导其他队员,帮忙调整细节。

我每次去等她时,都能看见她坐在椅子上,用手臂比划着动作,嘴里哼着节奏。那双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身体被困在椅子上,但灵魂还在舞蹈。

比赛前三天,苏然的脚踝好了很多。校医允许她进行轻度训练,但强调不能再受伤。

最后的合练,苏然终于回到了队伍中。虽然有些动作还不能完全到位,但她的表情变得从容了,不再有那种拼命的紧绷感。

音乐响起,她随着节奏舞动。这次我没有看见技术,只看见了一个热爱舞蹈的女孩在用身体讲故事。

排练结束,苏然走过来,额头上还有汗珠,但笑容很明亮:“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什么感觉?”

“享受舞蹈的感觉。”她转了个圈,虽然动作很轻,“就像第一次跳舞时那样,纯粹因为喜欢。”

比赛前一晚,我陪苏然在舞蹈室做最后的练习。她没有拼命练动作,只是随着音乐轻轻舞动,像是在和舞台对话。

离开时,她突然在门口停下,对着空荡荡的排练室轻声说:“明天,请多指教了。”

月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一刻,她真的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