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情感初现

B市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苏沐提前十分钟来到酒店大堂，发现顾夜城已经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正在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顾总早。”苏沐轻声问候。

顾夜城抬头看了一眼，“早餐吃过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来等您。”

“先去吃早餐，二十分钟后出发。”他的语气依然简洁，但似乎比往常温和了些。

餐厅里，苏沐简单拿了份早餐，刚坐下就看见顾夜城也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他 unexpectedly 问道。

苏沐有些惊讶，“还好，谢谢顾总关心。”

“今天的谈判很重要，我需要你全程保持清醒。”顾夜城抿了一口咖啡，“对方公司很擅长在细节上做文章，你要帮我留意他们提出的每一个条件。”

苏沐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意外他居然会主动向她交代这些。

谈判地点定在对方公司的会议室。一路上，顾夜城沉默地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苏沐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力，这让她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谈判过程果然激烈。对方公司的代表个个精明老练，不断提出各种苛刻条件。顾夜城冷静应对，但苏沐能看出他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

中途休息时，苏沐去洗手间，无意中听到对方公司两个高管在走廊上的对话。

“...顾氏现在处境艰难，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多要些好处...”

“...听说他们内部出了问题，顾夜城现在很被动...”

苏沐心中一惊，赶紧退回洗手间，等那两人离开后才出来。回到会议室，她犹豫着是否该把听到的告诉顾夜城。

谈判再次开始，对方果然变本加厉，提出了更加苛刻的条件。顾夜城的脸色越来越冷，苏沐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对方总裁突然提出要修改合同中的一个重要数字。顾夜城正要开口，苏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递过一张纸条。

顾夜城看了一眼纸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他按照苏沐的建议，提出了一个巧妙的 counteroffer，既维护了顾氏的利益，又给了对方台阶下。

最终，合作协议顺利签署，虽然条件对顾氏仍然不利，但比最初好了很多。

回程的车上，顾夜城一直沉默。苏沐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是否对自己擅自插手的举动感到不满。

“你怎么知道那个数字有问题？”快到酒店时，顾夜城突然问道。

苏沐深吸一口气，“昨晚看资料时，我注意到那个数据与三个月前的报表有出入，应该是对方故意调整过的。”

顾夜城转头看她，目光中带着审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我父亲常说，细节决定成败。”苏沐轻声说，“他以前也是做这行的。”

顾夜城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顾夜城突然叫住正要回房的苏沐，“晚上有个商务酒会，你陪我参加。”

苏沐愣住了，“但我没带合适的衣服...”

“去买一套。”顾夜城递过一张信用卡，“三小时后我来接你。”

不等苏沐回应，他已经转身离开。

苏沐握着那张冰冷的卡片，心里五味杂陈。这种强势的安排让她不适，但内心深处又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在酒店附近的商场挑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小礼裙，既不张扬也不失礼数。回到酒店房间，她仔细打扮了一番，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不过几天前，她还是个普通的职场新人，现在却陪着总裁参加高级酒会。

顾夜城准时敲门，看到苏沐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艳，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酒会设在一家豪华酒店的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B市的夜景。苏沐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夜城身边，看着他游刃有余地与各路商界名流周旋。

中途，顾夜城被一群投资人围住，苏沐 discreetly 退到一旁。她拿了一杯果汁，站在窗边欣赏夜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浮的声音。

“小姐一个人吗？”

苏沐转身，看到一个微醺的中年男子正不礼貌地打量着她。

“我在等人。”她礼貌而疏远地回答。

男子却靠得更近，“不如跟我喝一杯？我是宏远集团的董事长，可以给你很多...机会。”

苏沐后退一步，脸色微白，“不必了，谢谢。”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顾夜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眼神冷得像冰。

“李董，对我的秘书有什么指教？”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那位李董事长顿时酒醒了大半，讪笑着道歉后匆忙离开。

顾夜城的手仍然轻轻搭在苏沐肩上，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没事吧？”他低头问她，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苏沐摇摇头，“谢谢顾总。”

顾夜城凝视她片刻，突然说：“你不用一直叫我顾总，私下可以叫我夜城。”

苏沐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一刻，她仿佛在他冰冷的表象下看到了一丝裂痕，透露出罕见的温和。

酒会结束后，顾夜城送苏沐回房间。在走廊上，他停下脚步。

“今天谢谢你，”他说，“如果不是你提醒，谈判结果可能会更糟。”

苏沐微微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夜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明天早上九点返程，别迟到。”

回到房间，苏沐靠在门上，心跳依然很快。她想起顾夜城保护她时的样子，想起他难得的温和语气，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

她知道这种感情很危险，他是她的老板，高高在上，冷漠难测。但今晚，她确实看到了他不同的一面，而那让她无法控制地心动。

窗外，B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海，苏沐却毫无睡意。她的思绪如同这座城市错综复杂的灯火，明暗交错，找不到出口。

而隔壁房间，顾夜城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他脑海中浮现出苏沐今晚的身影，想起她在谈判桌上的敏锐，在酒会上的端庄，以及在受到骚扰时那双惊慌却倔强的眼睛。

他饮尽杯中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和坚强，而这让他的计划变得复杂起来。

夜渐深，两间房，两个无法入眠的人，各怀心事，却都不知道，彼此的心中都已经埋下了情感的种子，正在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