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藏危机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苏沐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她刚走进办公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助理立刻散开，投向她的目光里掺杂着好奇和探究。苏沐不解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不知道是谁放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旁边工位的陈助理小声说道，眼神有些闪烁。

苏沐正要询问，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进来一下。”顾夜城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冷。

苏沐匆忙放下包，走进总裁办公室。顾夜城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而冷峻。

“把门关上。”他没有转身。

苏沐照做后，顾夜城才缓缓回头，手里拿着一份公司内部刊物。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让苏沐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这是今早发行的内部通讯，你看过了吗？”他将刊物扔到桌上。

苏沐拿起刊物，翻到第二版时呼吸一滞。那里赫然登着一张她在B市酒会上与顾夜城站在一起的照片，配图标题写着“总裁与新任秘书关系特殊，疑似办公室恋情”。

“这...这是误会。”苏沐急忙解释，“那天只是正常的商务酒会，我作为您的秘书陪同出席...”

顾夜城抬手打断她，“我不在乎这些无聊的绯闻，但我需要你知道，有人故意散布这些消息。”

苏沐愣住了，“为什么？”

“公司正在关键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股东信心。”顾夜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而这个消息传出的时机，恰好是顾氏与星海集团谈判的关键阶段。”

苏沐忽然明白了什么，“您是说，有人故意借此打击您的声誉？”

顾夜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今早收到的匿名信，暗示我滥用职权，与下属存在不正当关系。”

苏沐的脸色瞬间苍白，“我从没有...”

“我知道。”顾夜城看着她，“但如果这种谣言继续扩散，会对公司造成实质性的损害。而最有利的做法——”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沉，“就是让这个绯闻继续发酵。”

苏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什么意思？”

“星海集团的负责人有个特点，他更喜欢与‘有血有肉’的商业伙伴合作，而不是冷冰冰的商人。”顾夜城语气平静，“如果他相信我是个会为感情所动的人，反而更有利于谈判。”

苏沐怔怔地看着他，心慢慢沉下去。所以，他不在乎这些谣言，甚至打算利用它们。

“今晚与星海集团的晚宴，你继续以我女伴的身份出席。”顾夜城下达指令，“表现得我们确实关系亲密。”

“顾总，这...”苏沐想说这不合适，但在顾夜城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她的话咽了回去。

“出去吧。下班前我要看到上个月的财务分析报告。”

一整天，苏沐都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去茶水间时，她清楚地听到两个部门经理在议论。

“...听说她是靠特殊关系上位的...”

“...怪不得能当上总裁秘书，明明资历不够...”

苏沐默默地接完水离开，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难受。

下午，林亦辰突然来到她的工位。“苏秘书，能聊一下吗？”

他们走到休息区，林亦辰递给她一杯咖啡，“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你还好吗？”

苏沐勉强笑笑，“没事，都是误会。”

林亦辰叹了口气，“夜城就是这样，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他顿了顿，“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我可以帮你调到一个更合适的岗位。”

苏沐有些意外，“谢谢林总，但我能处理好。”

林亦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你知道，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回到工位后，苏沐心神不宁。林亦辰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但同时又隐隐觉得不安。

下班前，她将财务报告送到顾夜城办公室。他快速浏览后点了点头，“可以。一小时后地下车库见，一起去晚宴。”

苏沐回到自己的公寓，换上了一件得体的小礼裙。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忽然感到一丝迷茫。不过短短几周，她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而最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顾夜城的态度，甚至在他冷漠相待时，会莫名地感到失落。

晚宴上，苏沐按照顾夜城的要求，配合扮演着与他关系亲密的角色。她能感觉到顾夜城偶尔揽住她肩膀的手，偶尔低头与她耳语的姿态，都在向星海集团的人传递着某种信息。

中途，顾夜城被拉去谈事情，苏沐独自来到露台透气。夜风微凉，她望着城市的霓虹，思绪万千。

“看起来，你和夜城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沐转身，看到星海集团的副总裁李总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李总误会了，我只是顾总的秘书。”

李总轻笑一声，“我跟夜城认识多年，从没见他对哪个下属这么...亲近。”他走近一步，“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沐后退一步，保持礼貌的微笑，“顾总对每个员工都很重视。”

就在这时，顾夜城的声音插了进来，“李总在和我秘书聊什么？”他自然地走到苏沐身边，手轻轻放在她腰间。

李总哈哈大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么能干的秘书的。不仅工作能力强，还这么...”他意味深长地停顿，“迷人。”

顾夜城的眼神冷了几分，“苏沐确实很特别。”他低头看向苏沐，目光中有一丝苏沐看不懂的情绪，“我发现我越来越依赖她了。”

这句话让苏沐的心跳漏了一拍。明知是演戏，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那一瞬间的温柔假象。

晚宴结束后，顾夜城送苏沐回家。车内气氛沉默，苏沐忍不住问：“今天的表演成功吗？”

顾夜城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足够让星海相信我有‘人性弱点’了。”他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车停在苏沐公寓楼下，她正要下车，顾夜城突然开口：“今天那些闲言碎语，不必放在心上。”

苏沐惊讶地转头，看到他侧脸在霓虹灯光下半明半暗。

“这个圈子里，真相往往不如利益重要。”他继续说，声音低沉，“保护好自己，苏沐。不是每个人都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句话像是关心，又像是警告。苏沐怔怔地点点头，下车后看着轿车驶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回到家，她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离顾夜城远点，否则你会后悔的。”

苏沐的心猛地一沉，突然明白了顾夜城那句警告的含义。在这场豪门与商界的博弈中，她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棋子，而每一步都暗藏危机。

窗外夜色深沉，苏沐站在窗前，手中紧握手机。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漩涡，而唯一的出路，就是学会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中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