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强制要求

苏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时，已是凌晨一点。她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顾夜城那句“因为你最适合这个位置”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第二天清晨，她提前半小时到达办公室，却发现顾夜城已经在里面了。透过玻璃墙，她能看见他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她轻手轻脚地开始工作，生怕打扰到他。然而不到八点，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咖啡。”顾夜城只说了两个字就挂断了。

苏沐连忙去茶水间准备。她记得昨天他要求浓度加倍，于是特意多放了一勺咖啡粉。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时，顾夜城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面，“放这儿。九点通知各部门主管开会，我要听上半年的业绩汇报。”

“好的，顾总。”苏沐轻声应道，放下咖啡杯时注意到他眼下的淡淡阴影，显然昨晚也没休息好。

一整天，苏沐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顾夜城的要求一个接一个，且都十分紧急。她必须时刻保持高度集中，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下午三点，她终于有机会坐下喘口气。刚拿起水杯，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顾夜城的私人号码。

“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冷。

苏沐放下水杯小跑着过去，推开办公室门时还在微微喘息。

顾夜城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明天去B市的行程取消了，改成今晚八点的航班。你跟我一起去。”

苏沐愣住了，“今晚？可是……”

“有问题？”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我需要回家拿行李……”

“给你一小时。”顾夜城看了看表，“七点准时到机场，机票已经订好了。”他递过一个文件夹，“这是项目资料，飞机上看完。”

苏沐接过厚厚的文件夹，手心微微出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顾夜城已经重新坐回桌前开始工作，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回到家，她匆忙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必需品，心里五味杂陈。这份工作的强度远超她的预期，而顾夜城的专制更是让她无所适从。

去机场的路上，她给父亲发了条短信，说要去出差几天。父亲很快回复：“好好配合顾总工作，别给他添麻烦。”

苏沐看着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父亲对顾夜城的尊敬和顺从让她感到奇怪，仿佛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到达机场时，顾夜城已经在了。他换了一身深蓝色休闲装，少了些平日的凌厉，但气场依然强大。看到苏沐拖着行李箱快步走来，他微微蹙眉，“迟到了两分钟。”

“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苏沐小声道歉。

顾夜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VIP通道。苏沐赶紧跟上。

飞机上，顾夜城一直埋头处理文件，苏沐则认真阅读他给的项目资料。这是一个与竞争对手合作的大型地产项目，涉及金额巨大，但条款看起来对顾氏集团并不十分有利。

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顾夜城。他正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一刻，苏沐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男人，或许也背负着不为人知的压力。

“有什么问题吗？”顾夜城突然开口，吓了苏沐一跳。

“关于合作条款，”她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有几处可能对我们不太有利。”

顾夜城转过脸来，似乎对她能看出问题有些意外，“比如？”

苏沐指着文件中的几项条款，“这里关于资金分担比例，还有这里的风险承担方案，似乎都更偏向对方公司。”

顾夜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谈判本来就需要妥协。这个项目对顾氏集团战略布局很重要。”

苏沐点点头，不敢再多问。但她心里清楚，这些条款的让步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谈判范畴，仿佛顾氏集团急于达成合作，甚至不惜吃亏。

飞机落地后，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等候。他们直接前往下榻的酒店。

“两间套房，相邻的。”顾夜城对前台说。

拿到房卡后，他递给苏沐一张，“明早七点大堂见，别迟到。”

苏沐接过房卡，轻声道：“顾总，晚安。”

顾夜城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苏沐疲惫地倒在床上。手机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是林亦辰发来的：“听说你和夜城去B市出差了？那边现在天气多变，记得带伞。”

苏沐有些惊讶，回复道：“谢谢林总关心。您怎么知道我们来B市了？”

“公司里没什么秘密。”林亦辰很快回复，“尤其是夜城的动向，很多人盯着呢。你自己小心些。”

这条消息让苏沐感到一丝不安。她想起在公司里听到的一些传闻，说林亦辰和顾夜城虽然表面合作，实则暗地里较劲。如今看来，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洗完澡后，她站在窗前望着B市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繁华不亚于她熟悉的都市，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孤独和迷茫。

手机突然响起，是顾夜城。

“现在过来我房间一趟，带上项目文件。”

苏沐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现在吗？”

“有问题？”他的语气表明这不需要回答。

苏沐只好换好衣服，拿起文件走到隔壁房间。敲门后，顾夜城开门让她进来。他穿着睡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完澡。

“坐。”他指向沙发，自己则坐在对面，“关于明天谈判，你有什么建议？”

苏沐有些意外他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但还是认真地说：“我认为可以在第三条款和第七条款上争取更多让步，作为接受其他不利条件的筹码。”

顾夜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这句话不知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意思，苏沐只能微笑回应：“谢谢顾总。”

突然，顾夜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起身走到窗边接听。苏沐 discreetly 地低头翻看文件，但仍能听到只言片语。

“...计划照常进行...不会改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坚决。

挂断电话后，顾夜城回到沙发前，表情比之前更加冷峻。“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准时。”

苏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夜城站在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许多秘密，而自己不知为何已被卷入其中。

回到房间，苏沐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想起父亲得知自己获得这个职位时的复杂表情，想起顾夜城那句“因为你最适合这个位置”，想起林亦辰意味深长的警告。

一切似乎都暗示着，这份工作远不止秘书那么简单。而最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对这个冷漠霸道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好奇和关注。

窗外，B市的夜雨悄然而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如同她心中渐渐升起的疑虑和迷茫，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