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危机四伏
猎宫事变后的第七天，我被安置在钦天监旁的一座小院里。院墙高深，每日有侍卫把守，美其名曰保护，实为监视。苏瑶偷偷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带着食盒，里面藏着丞相的密信。
"父亲说陛下近日频繁召见戎狄使者，"她借着摆碗筷的动作低语，"还派人去查了所有关于时空之玉的典籍。"
我摸着胸前那道新裂痕，玉佩近日总在午夜发烫，像在警告什么。昨夜水中显现的画面令人不安：皇帝密令暗卫研制某种药水，专门针对玉佩的能量。
第三日黄昏，赵将军扮作送柴人混进来。他胡子拉碴，穿着破旧棉袄，完全看不出将军模样。
"西大营被清洗了，"他灌下一大碗水，"我的旧部多数调职，新来的都是皇帝亲信。"说着从柴捆里抽出把短刃，"这个你藏着，淬过火，能破甲。"
他刚走不到一炷香时间，院外突然喧哗起来。一队黑衣侍卫闯入院中，说是奉旨搜查违禁品。领头的是个面生的太监，眼睛像毒蛇般扫过每个角落。
"林司正莫怪，"他假笑着，"近日宫中有宝物失窃，例行公事罢了。"
他们翻箱倒柜，连地砖都敲了一遍。眼看要搜到床铺——那把短刃就藏在草席下！我手心冒汗，正要上前阻拦，怀中玉佩突然微震。
"叮"的一声，灶上的药罐莫名其妙翻倒，滚烫的药汁溅了太监一身。他惨叫着手忙脚乱，侍卫们赶紧围上去。趁这混乱，苏瑶以前送的香囊从梁上掉落，正好盖住床缝。
搜查无果，太监悻悻离去。我瘫坐在地，发现香囊里的半块玉佩烫得惊人。
当夜下起冰雨。我正查看玉佩新出现的裂纹，窗棂突然被石子轻叩三下——是丞相约定的警示信号。吹灭蜡烛从门缝看去，几个黑影正翻墙而入，刀锋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不是普通侍卫！他们脚步无声，配合默契，分明是专业杀手。我摸出短刃躲到梁上，听见他们撬门的声音。
突然，远处响起急促的锣声："走水啦！西偏殿走水啦！"
杀手们动作一顿，互相对视后迅速撤离。我顺着他们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丞相府方向隐约有红光闪现——那正是西偏殿的位置。
次日传来消息，丞相府昨夜意外失火，恰好烧毁了藏书阁。所有人都说是天灾，但我知道，那些关于玉佩的古籍恐怕已化为灰烬。
皇帝宣我午时入宫。太极殿里熏香浓得呛人，皇帝靠在龙椅上把玩着玉珠："林爱卿近日可好？听说昨夜受了惊吓？"
我低头应道："谢陛下关心，并无大碍。"
他忽然倾身向前："朕近来翻阅古籍，说时空之玉需以血养之，可是真的？"眼神锐利如刀。
背后渗出冷汗。正当思索如何回答时，殿外突然喧哗。赵将军未经通传直闯进来，铠甲上还带着血："陛下！北境急报，戎狄大军压境！"
皇帝猛地起身："什么？"
"敌军约五万，已破黑水关！"赵将军递上军报，暗中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这才注意到他铠甲上的血尚未干透，分明是刚经历过厮杀。
朝会立刻召开。我站在百官末位，看皇帝与群臣争执。主战派要求立即发兵，主和派则提议和亲。争吵间，二皇子旧党突然发难，指责丞相勾结戎狄，证据竟是几封字迹模仿得极像的密信。
场面顿时大乱。丞相被当场押入天牢，赵将军兵符被收。皇帝冷眼看着一切，最后指向我："林司正既通晓天象，便去观星台占卜战事吉凶吧。"
观星台高百尺，四面临风。我摸着冰冷的栏杆，心知这是变相囚禁。深夜，苏瑶冒险扮作送饭宫女前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父亲是冤枉的..."她塞给我个小纸卷，"这是今早有人在狗洞发现的。"
纸卷上只有潦草数字：戌时三刻，流光殿东窗。
突然，楼梯传来脚步声。苏瑶急忙躲入屏风后，我来不及藏纸卷，干脆扔出窗外。谁知一阵旋风卷着纸片打在来人脸上——正是白天的蛇眼太监！
他捡起纸卷扫了一眼，阴森森笑道："林司正真是好雅兴，深夜在此赏景呢。"
眼看要败露，观星仪突然"咔"地断裂，沉重的铜球直滚过来！太监慌忙闪躲，纸卷脱手飞出，被风卷得无影无踪。
回到住处时，我发现枕下多了块羊皮。上面用血画着戎狄王庭的地图，某处宫殿被朱砂圈起，旁注汉字：玉归故里。
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脑海中闪过画面：我与戎狄王相对而立，他手中拿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更漏指向三更时，窗外传来熟悉的鸟鸣——赵将军的暗号。我推开后窗，他如猎豹般翻进来，肩头还在渗血。
"时间不多，"他喘着气说，"陛下明日就要将你送入戎狄大营，美其名曰'议和使者'。"
原来所谓戎狄入侵根本是演戏，皇帝早与戎狄王达成交易：用玉佩换取三座城池。而我这个"使者"，注定有去无回。
"必须今夜就走，"赵将军塞给我一套戎装，"西门守卫是我的人，但只能撑到寅时。"
我们顺着排水沟爬出宫墙。眼看就要到达接应点，前方突然火把大亮！皇帝亲自率军守在门前，弓箭手层层排开。
"赵将军，"皇帝声音冷得像冰，"朕给过你机会。"
箭雨落下瞬间，玉佩爆出刺目光芒。时间再次凝固，飞箭悬在半空。但这次反噬来得更猛烈，我咳着血，看见玉佩上的裂痕蛛网般蔓延。
赵将军趁机拉我冲出重围。奔跑中，玉佩突然彻底碎裂，一道强光吞没了天地...
再睁眼时，我竟站在现代城市的车水马龙中。霓虹闪烁，手机铃声不断响起——是车祸那天忘在公司的文件需要签字。
幻觉？还是真的回来了？
下意识摸向胸口，却触到一块温热碎片。路灯下，半块古玉正在掌心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