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朝堂风云
回到雪山神庙的第三天,丞相苏文渊的伤总算好了些。他靠在铺着旧棉絮的炕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神色凝重。赵将军坐在火盆边打磨他的佩刀,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二皇子已经控制了禁军,”丞相咳嗽两声,“昨日早朝,他代陛下理政,第一道令就是加强边防——明面上防戎狄,实则在各关卡增派心腹,专查我们。”
苏瑶端来热汤,小声说:“今早下山买粮时,看见关卡贴了新的海捕文书,画得像多了。”她担忧地看我一眼,“赏银也涨到了五百两。”
庙里一时寂静,只听见柴火噼啪作响。我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玉佩,它近日异常安静,像块普通石头。
“不能坐以待毙。”赵将军突然起身,“我在西大营还有旧部,明日就去联络。”
丞相摇头:“太险。此刻西大营必是重点监视之地。”
正当争执时,老僧提着个鸟笼进来,笼里是只灰扑扑的信鸽。“不必争了,”他打开笼门,“看看这个。”
鸽子腿上的竹管内藏着张小纸条,展开只有八字:月圆之夜,猎宫有变。
丞相脸色骤变:“是李太医的暗号!陛下有危险。”他解释道,猎宫是皇帝冬日休养之地,月圆夜正是皇室围猎的传统日子。
赵将军一拳砸在柱上:“二皇子要趁围猎下手!”
当下决定兵分两路:赵将军去联络旧部,丞相修书给朝中故交,我则试着用玉佩探查更多情报。
夜深人静时,我按老僧所教,将玉佩浸入雪水。水面波动许久,终于显现景象:猎宫林场,二皇子与戎狄使者密谈,约定事成后割让北境三城。接着画面一转,皇帝弯弓射鹿时,箭矢突然调转方向直刺心口!
我倒吸一口冷气,水面突然沸腾般翻涌。新画面断断续续:苏瑶被绑在柱上...赵将军血战重围...我自己则站在悬崖边,手中玉佩碎裂...
“反噬之象。”老僧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窥见太多未来,必遭天谴。”
次日清晨,赵将军带回好消息:西大营副将是他旧部,愿率三百亲信接应。丞相也收到密信,几位老臣怀疑二皇子图谋,暗中组成保皇党。
但难题随之而来:如何突破重重封锁进入猎宫?围猎当日守卫森严,连只野兔都难溜进去。
苏瑶忽然想起什么:“猎宫有条秘道,是前朝修的。我小时候偷听父亲说起过,入口在虎啸崖下的瀑布后面。”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筹划。赵将军带人制造骚动引开注意,丞相联络保皇党里应外合,我则与苏瑶从秘道潜入。最危险的是接近虎啸崖的十里警戒区,需穿越密林和巡逻队。
动身前夜,苏瑶悄悄找我:“带上这个。”她递来个香囊,里面是她常年佩戴的半块玉佩,“若失散了,它能指引方向。”
月圆那日,风雪暂歇。我们潜伏在警戒区外的林子里,望着远处猎宫的灯火。赵将军率先带人出击,故意暴露行踪引走大批守卫。
趁乱穿越密林时,意外却发生了:一队原本该被引开的巡逻兵突然折返!我们急忙躲进灌木丛,却不慎踩响枯枝。
“谁在那里?”士兵举着火把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几只野鹿突然从侧方窜出,引开了注意。我趁机拉着苏瑶狂奔,听见身后士兵追鹿的呼喝声。
“是玉佩的力量吗?”苏瑶喘着气问。
我低头看去,香囊里的半块玉佩正发出微弱暖意。或许真是冥冥中的天意。
虎啸崖瀑布轰鸣如雷。我们按记载找到机关——块凸起的岩石需同时按下左右。但试了多次,石门纹丝不动。
追兵的声音由远及近。苏瑶急得落泪:“难道记错了?”
我忽然想起什么,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按在凹槽处。严丝合缝!石门缓缓开启,我们闪身而入的瞬间,箭矢叮叮当当射在门上。
秘道阴暗潮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人声。悄悄扒开伪装成岩壁的窥孔,竟是猎宫大殿!皇帝正与二皇子对饮,群臣作陪,全然不知杀机将至。
更令人心惊的是,殿柱后埋伏着弓箭手,箭尖皆涂幽蓝——分明是见血封喉的毒箭。
眼看二皇子举杯为号,我不及多想,猛地推开暗门冲出:“陛下小心!”
场面大乱。二皇子摔杯为令,毒箭齐发!赵将军及时带人破窗而入,刀光剑影中与叛军战作一团。
混乱中,二皇子持剑直刺皇帝。我扑过去挡开剑锋,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时间仿佛凝固,箭矢悬停半空,众人动作皆缓...
唯有二皇子不受影响,剑锋再次刺来:“妖物受死!”
“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撞开。丞相率保皇党老臣涌入,身后竟是本该病重的皇帝——原来猎宫这位只是个替身!
真皇帝怒视二皇子:“逆子!还有何话说?”
真相大白:皇帝早疑心二皇子与戎狄勾结,故意称病设局。今日一切,皆为引蛇出洞。
二皇子狂笑倒地,被侍卫押下。皇帝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胸前的玉佩上:“时空之玉...莫非传说属实?”
突然,玉佩裂开细纹。剧痛袭来,我踉跄几步被苏瑶扶住。抬头时,看见皇帝眼中闪过异样光芒。
庆功宴上,皇帝亲自赐酒。赵将军升任护国大将军,丞相官复原职,而我得了个“钦天监司正”的虚职——明升暗降,实为软禁。
夜深人散时,老僧悄然现身:“帝王心术,最忌不可控之力。今日你助他,来日必遭忌惮。”
窗外飘起新雪,玉佩的温度一点点冷却。苏瑶悄悄握紧我的手,指尖冰凉。
我知道,这场权力游戏才刚刚开始。而玉佩最新显现的幻象中,龙椅上的皇帝正将毒酒推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