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

第五章:身世之谜

傅寒砚送的那枚海棠玉坠,被我小心地收在妆匣最底层。那日茶楼分别后,我总是会不自觉地看着它出神。他说“做你自己就好”,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日,母亲唤我去她房中说话。我去时,她正对着一幅画像发呆。画上是一对年轻夫妇,男子温文儒雅,女子眉目如画,依偎在他身旁。

“这是你父亲年轻时。”母亲见我进来,指着画中人道,“若是他还在,看到你如今出落得这般模样,不知该有多欣慰。”

我挨着母亲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画中女子吸引。她的眉眼与我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之下,鼻梁的弧度、唇形的走向,又有些微妙的差别。

“母亲,”我犹豫着开口,“女儿与父亲……长得像吗?”

母亲笑了笑,伸手抚过我的脸颊:“你这双眼睛,像极了你父亲。只是这鼻子和嘴巴,倒不太像我们苏家人。”

她说得随意,我的心却猛地一跳。

回到房中,我翻出妆台上的铜镜,仔细端详镜中的容颜。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这张脸,可今日再看,却觉得处处透着陌生。

“莲儿,”我唤来丫鬟,“你去把我小时候的那些物件都找出来。”

莲儿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木匣回来。匣子里装着我儿时的长命锁、小肚兜,还有几件玩具。

我一件件翻看,手指忽然触到一块硬物。那是一个藏在匣子夹层里的香囊,布料已经泛黄,上面绣着一朵奇特的花,不像牡丹,也不像海棠。

“这是什么花?”我问莲儿。

莲儿凑过来看了看,摇头道:“奴婢从未见过。这香囊也不是夫人惯用的样式。”

我拆开香囊,里面除了一些早已失去香气的干花,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纸已经脆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瑶儿满月,愿平安喜乐。”

瑶儿?我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苏婉的小名是“婉儿”,从来不是“瑶儿”。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我不仅是穿越成了苏婉,这具身体本身,就藏着什么秘密?

次日,我以要去寺庙上香为由,带着莲儿出了门。马车没有去往城外的寺庙,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莲儿不解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一处荒废的宅院。这里是原著中后期才揭晓的地点——苏婉亲生奶娘的旧居。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在东厢房的床榻下摸索许久,终于找到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我颤抖着翻开,一页页看下去,心跳越来越快。

原来,我真的不是苏婉。

十六年前,苏夫人生产时遭遇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息。恰在此时,一个神秘女子抱着一个女婴找上门来,说愿意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苏家。那女婴就是我,而那个神秘女子,据奶娘记载,“眉间有朱砂痣,衣绣奇异花纹”。

“小姐!”莲儿的惊呼声从门外传来,“有人来了!”

我急忙将册子塞进衣袖,刚站起身,就看见傅寒砚站在院门口。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常服,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傅将军?”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荒凉的庭院,最后落在我身上:“这话该我问你。苏家大小姐,为何会来这种地方?”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林侍郎的人在跟踪你。”

我心下一惊,难怪他会出现。

“多谢将军提醒。”我福了福身,“我这就回去。”

“等等。”他拦住我,“你方才在找什么?”

我犹豫片刻,还是将袖中的册子拿了出来:“将军可信这世上有身世之谜?”

他接过册子翻看,眉头渐渐皱起。当他看到“眉间朱砂痣”那句时,脸色微微一变。

“这描述……”他沉吟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我急切地问。

他却摇了摇头:“记不清了。不过你若想查,我可以帮你。”

回府的马车上,我一直沉默不语。傅寒砚骑马跟在马车旁,他的身影透过车帘的缝隙,若隐若现。

如果我真的不是苏婉,那我是谁?那个眉间有朱砂痣的女子又是谁?她为什么要把我交给苏家?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让我心乱如麻。

“小姐,”莲儿小声说,“傅将军一路都跟着呢。”

我掀开车帘,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那双向来冷峻的眸子,此刻却盛着淡淡的暖意。

他驱马靠近车窗,递进来一个小纸包:“刚买的桂花糕,尝尝看。”

我接过还温热的纸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迷雾重重的时刻,他的陪伴让我感到莫名的安心。

“将军,”我轻声问,“若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苏婉,你会如何?”

他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我认识的,从来就是现在的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我心中的迷雾。

是啊,无论这具身体是谁,现在的我就是我。是苏瑶,也是苏婉,更是那个决心改变命运的人。

回到苏府,我将那本册子小心地藏好。身世之谜要查,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应对林家的威胁。

夜色渐深,我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明月。今日发现的秘密让我震惊,却也让我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故事,我都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不仅是为了解开身世之谜,更是为了真正地认识自己。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我起身查看,只见院墙边闪过一个黑影。是傅寒砚安排保护我的人,还是林家派来的探子?

我握紧手中的海棠玉坠,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前路或许布满荆棘,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有一个眉间点着朱砂痣的女子在对我微笑,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声音却格外清晰:

“瑶儿,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