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

第四章:感情升温

太后寿宴那日,我特意起了个大早。莲儿为我梳妆时,我选了一支素银簪子,配上前日刚完工的百寿图,既不失礼数,也不显招摇。

马车行至宫门外,已有不少官员家眷在此等候。我一下车,就感受到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林诗雨和她的几个跟班站在不远处,看见我时,脸色都不太自然。

“苏妹妹今日来得真早。”林诗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百寿图可准备好了?”

我微微颔首:“劳林姐姐挂心,已经准备好了。”

她目光闪烁,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宫门适时开启,我们只好各自整理衣装,依次入宫。

太后端坐在上位,虽已年过花甲,却依旧雍容华贵。献礼环节开始,各家小姐依次呈上贺礼,有献玉如意的,有献名贵药材的,轮到林诗雨时,她献上了一幅双面绣屏风,引得众人赞叹。

“臣女苏婉,献上百寿图一幅。”我捧着绣品上前。

太监接过绣品,在太后面前展开。那幅百寿图用了十字绣的针法,每个寿字都工整清晰,中间的大寿字更是用了金线勾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太后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露出惊喜:“这绣工倒是别致,针法从未见过。”

我正要回话,忽然听见林诗雨轻笑一声:“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苏妹妹这绣法确实独特,只是不知师从何人?”

这话问得刁钻。在这个重视师承的时代,若说不出师从何人,难免引人猜疑。

我定了定神,从容答道:“回太后,这针法是臣女偶然从一本古籍中学得,觉得适合绣字,便试了一试。”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难为你有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盏,茶水直直向我泼来。我下意识地侧身一躲,却还是被溅湿了衣袖。

“奴婢该死!”宫女吓得跪地求饶。

我摇摇头:“无妨。”

话音刚落,就听见林诗雨惊呼:“呀,苏妹妹的衣袖怎么破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右手衣袖处裂开一道口子,想必是刚才躲避时被什么勾到了。在太后寿宴上衣冠不整,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在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臣女......”

我正要请罪,忽然一件墨色外袍轻轻披在我肩上。傅寒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挡在我身前。

“太后恕罪。”他躬身行礼,“苏小姐方才为了避让宫女,这才不慎损了衣袖。臣以为,其心可鉴。”

太后看看他,又看看我,忽然笑了:“傅将军说得是。来人,带苏小姐去偏殿更衣。”

我跟着宫女走向偏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傅寒砚仍站在那里,目光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更衣完毕,我回到宴席上,发现傅寒砚的外袍还披在我身上。他的气息淡淡地萦绕在鼻尖,是一种清冷的松木香。

宴席结束后,我在宫门外等他。

“傅将军。”我唤住他,“多谢今日解围。”

他转身,目光落在我仍披着的外袍上:“举手之劳。”

我解下外袍递还给他,他接过时,指尖不经意相触。一股暖意从接触的地方传来,我下意识地缩回手。

“那绣法......”他忽然开口,“确实从未见过。”

我心里一紧,以为他要追问,却听他继续说道:“很特别,很适合你。”

我们并肩走在宫墙下的甬道上,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是第一次,我们之间没有旁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

“将军似乎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我轻声道。

他脚步微顿:“只是巧合。”

我知道不是巧合。原著中的傅寒砚,从来不会做无谓的事。他今日出手相助,定是特意关注着我的动向。

“无论如何,多谢将军。”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若不是将军,今日我恐怕难逃责罚。”

他低头看我,眸色深沉:“你不必总是道谢。”

远处传来宫门关闭的钟声,在暮色中悠长回荡。

“我该回去了。”我说。

他点点头:“我送你。”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内一片寂静。我偷偷打量他,他端坐着,闭目养神,侧脸的线条在晃动的车帘阴影中显得格外分明。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我慌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他唇角微扬,似乎笑了一下。

到达苏府时,天已经黑了。我下了马车,正要进门,却听见他叫住我。

“苏婉。”

我回头。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

“小心林诗雨。”他说,“她不会就此罢休。”

我点点头:“我知道。”

他站在马车旁,夜色中看不清表情:“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重重落在我心上。

回到房中,莲儿迎上来:“小姐,今日没出什么岔子吧?”

我摇摇头,走到窗前。夜空中的月亮很圆,清辉洒满庭院。

“傅将军今日又帮了小姐呢。”莲儿笑着说,“奴婢看傅将军对小姐很是不一般。”

我没有接话,心里却泛起涟漪。这些时日的相处,我确实对傅寒砚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他看似冷漠,实则细心;表面疏离,却在暗中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傅寒砚,与书中那个因爱生恨、最终黑化的反派相去甚远。或许,我的出现真的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

三日后,我收到傅寒砚差人送来的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约我去城西的茶楼一叙。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茶楼雅间里,他早已等候多时。

“将军找我有事?”我问。

他为我斟了杯茶:“听说林侍郎近日在查苏家的产业。”

我心中一凛。这倒是原著中没有的情节。

“为何?”

“或许是因为那日寿宴上的事。”他淡淡道,“林诗雨回家后大病一场,林侍郎爱女心切。”

我握紧茶杯:“多谢将军告知。”

他看着我:“你可有对策?”

我摇摇头。这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我确实不太擅长。

“我可以帮你。”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总是这般拘谨。”他轻声道,“做你自己就好。”

我怔住了。这句话,仿佛看穿了我一直以来的伪装。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点敲打着窗棂。茶香袅袅中,我们相对无言,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在悄然生长。

“好。”我听见自己说。

他笑了,这一次笑得真切,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笑,不由得看呆了。

“那就说定了。”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我举起茶杯,与他的轻轻一碰。清脆的响声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从茶楼出来时,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清新气息。

“我送你回去。”他说。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走在湿润的街道上,我们的衣袖偶尔相触。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我心跳加速。

到了苏府门口,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这个给你。”

我打开一看,是一枚精致的玉坠,雕成海棠花的形状。

“这是......”

“保平安的。”他说完,转身离去。

我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坠,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弹。

这一晚,我失眠了。脑海中反复浮现傅寒砚的笑容,还有他说的那句“做你自己就好”。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真的可以不必永远扮演那个温婉柔弱的苏婉。或许,我真的可以既改变他的命运,也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