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深情表白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床单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苏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削到一半的苹果。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未眠。

“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了。”她把苹果递给我，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

我接过苹果，却没有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心里反复排练着要说的话。昨夜的手术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比如生命如此脆弱，比如有些话不能再等。

“瑶瑶。”我轻声唤她。

她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伤口还疼吗？”

我摇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其实今天原本不是这样的。”我说，“我本来计划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夜晚。”

她疑惑地看着我，等待我继续说下去。

“餐厅订好了，是你最喜欢的那家意大利菜。我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我停顿了一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还预定了一架钢琴，本来想亲自弹那首你最喜欢的曲子。”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你什么时候学会弹钢琴的？”

“这两个月偷偷学的。”我笑了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窗外的天空渐渐染上暮色，夕阳的余晖给病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护士刚刚查完房，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为什么要做这些？”她轻声问。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个丝绒盒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它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了。我小心地打开盒子，钻石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苏瑶愣住了，手中的水果刀“啪”地掉在地上。

“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烛光晚餐，没有钢琴曲，甚至连一束花都没有。但是瑶瑶，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问你这句话。”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我忍着伤口的疼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她想要扶我，被我轻轻挡开。

“苏瑶，”我单膝跪在病床前，举起那枚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

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一滴，两滴，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能听见窗外归鸟的鸣叫，听见走廊里推车经过的声音，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你真是个傻瓜。”她终于哽咽着说，“都这样了还想着求婚。”

“所以，”我紧张地看着她，“你的答案是？”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住我。“我愿意。”她的声音闷在我的病号服里，“我当然愿意。”

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伤口因为她的拥抱而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小心地为她戴上戒指，尺寸正好，钻石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闪闪发光。

“其实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她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手绘的图纸，上面画着一栋房子。每一个房间都仔细标注了用途，阳台的位置画满了百合花。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图纸。

“我们的家。”她的脸微微泛红，“我偷偷画的。想着等你求婚成功，就可以开始找这样的房子。”

我看着图纸上细致的描绘——朝南的书房，宽敞的厨房，种满百合的阳台。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对未来的期待。

“你怎么知道我会求婚？”

她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因为我了解你啊。从你开始偷偷学钢琴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病房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护士进来送药，看见我们紧握的手和苏瑶手上的戒指，会意地笑了。

“恭喜你们。”她放下药片，“不过病人需要休息，探视时间快结束了。”

苏瑶点点头，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护士离开后，她重新在床边坐下。

“我不会走的。”她坚定地说，“今晚我要在这里陪你。”

我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点位置。病床很窄，我们只能紧紧靠在一起。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伤口，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我说的是实话。此刻心里满满的幸福，已经盖过了伤口的疼痛。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我们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能感受到对方温暖的体温。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吗？”她突然问。

“当然记得。”我微笑，“在河边的那座小桥上，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其实那天我也很紧张。”她轻声说，“回家后一直想着那个场景，整晚都没睡着。”

我们相视而笑，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青涩的初恋时光，那些错过的岁月，还有如今失而复得的幸福，都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变得格外清晰。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手上的戒指上。钻石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像极了那个夏天她眼里的星光。

“睡吧。”我轻抚她的头发，“明天我们就回家。”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但握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我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错过任何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