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深情表白

医院的灯光苍白而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我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车祸的记忆还很模糊，只记得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

门被轻轻推开，苏瑶端着热水瓶走进来。看见我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眼睛里满是血丝。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她轻声问，手指轻轻拂过我的额头。

我摇摇头，想对她微笑，但嘴角的伤口让我倒吸一口冷气。“你一直在这里？”

“从昨晚就在了。”她放下热水瓶，整理了一下床头柜上的物品，“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我这才注意到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有些凌乱。

“你应该回去休息。”我说，“我没事了。”

她没理会我的话，只是仔细地调整我腿部的支架。“疼的话要告诉医生，他们给你开了止痛药。”

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冰凉。“吓到你了，是不是？”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倔强地别过头去。“知道我会害怕，以后就小心点。”

护士进来查房，检查了我的伤势和生命体征。苏瑶站在一旁，认真记下每一个注意事项。她的专注让我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认真地整理书籍。

“你女朋友真细心。”护士离开时笑着说，“昨晚她一直守在外面，怎么劝都不肯走。”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苏瑶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削苹果。她的手很稳，果皮连贯地垂下来，一次都没有断。

“工作那边……”我犹豫着开口。

“赵明帮你请好假了。”她头也不抬，“项目收尾的工作他先接手，让你安心养伤。”

苹果削好了，她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我嘴边。我乖乖张嘴，甜美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

“其实……”我咽下苹果，“我昨天是去买戒指。”

她的手顿住了，牙签上的苹果块掉落在被单上。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苦笑着指了指吊着的腿，“看来惊喜变成惊吓了。”

她放下果盘，握住我的手。“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就订好了。”我说，“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求婚。”

阳光渐渐移动，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傻瓜。”她轻声说，“谁让你急着去买戒指的？”

“我怕再等下去，又会错过什么。”我老实回答，“经过这次车祸，我更确定了一件事——生命太短暂，我不想再浪费任何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我看见一滴泪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等一下。”她突然站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其实……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我惊讶地看着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

“本来想等你生日再送的。”她声音很轻，“是我用第一个月工资订做的，内圈刻了我们的名字。”

我接过盒子，仔细看着那对戒指。银色的指环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内圈确实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还有初遇的日期。

“你怎么……”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我也在害怕。”她抬起头，眼泪终于落下来，“害怕某一天会失去你，害怕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腹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这一刻，所有的疼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苏瑶，”我轻声唤她，“虽然现在这个样子很狼狈，但我还是想问你——”

“我愿意。”她打断我，眼泪却笑出来了，“不管你问什么，我的答案都是愿意。”

我从枕头下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盒——幸好车祸时它完好无损。打开盒子，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你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她惊讶地问。

“今早护士帮我放的。”我笑着说，然后深吸一口气，“苏瑶，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因为你可怜我现在的样子，而是因为你真的想和我共度余生。”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星光闪烁。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点头。

我小心地为她戴上戒指，尺寸刚刚好。她也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

“这下我们都有戒指了。”她笑着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我拉过她的手，在我们的戒指上轻轻印下一吻。“等我能出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领证。”

“好。”她靠在我肩上，小心地避开我的伤处。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病房，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的光晕。护士推着药车从门外经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其实我昨天很害怕。”她突然说，“接到电话说你出车祸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搂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

“以后不会了。”我承诺，“为了你，我会更加小心。”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带着笑意。“你要说话算话。”

夕阳西下时，赵明和李晓来了。看见我们手上的戒指，李晓发出一声惊呼。

“你们这是……”赵明也愣住了。

“如你们所见。”我举起和苏瑶交握的手，“我们订婚了。”

李晓开心地抱住苏瑶，赵明则对我竖起大拇指。“终于开窍了。”

他们带来了一大束百合，插在床头的花瓶里。花香渐渐弥漫开来，冲淡了消毒水的气味。

“婚期定了吗？”李晓兴奋地问。

“等我出院就准备。”苏瑶说着，看了我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

送走他们后，夜幕已经降临。医院的走廊安静下来，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苏瑶坚持要留下来陪我。我往旁边挪了挪，让她在病床上挤一挤。

“这样会碰到你的伤。”她犹豫着。

“不会的。”我拍拍身边的位置，“我想你离我近一点。”

她终于躺下来，小心翼翼地靠在我没受伤的那侧。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今天是我这些年来最幸福的一天。”她轻声说。

“在病房里求婚，委屈你了。”我抚摸着她的头发。

“一点也不。”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我，“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哪里都一样。”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进病房，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我看着她渐渐入睡，呼吸平稳而均匀。

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发凉，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我们终于找到了彼此。

夜深了，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也闭上眼睛。梦中没有车灯和刹车声，只有阳光下的百合，和她穿着婚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