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幸福圆满
婚礼当天，阳光格外明媚。我站在镜子前整理着礼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赵明走过来拍拍我的肩，递给我一杯水。
“放松点，”他笑着说，“又不是第一次结婚。”
我瞪了他一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缓解了喉咙的干涩。窗外传来宾客的谈笑声，偶尔能听见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声音。
“她来了吗？”我问。
“刚到化妆间。”赵明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来得及。”
我走到窗边，远远望着化妆间的方向。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脑海中浮现出苏瑶穿着婚纱的样子，心跳不由得加快。
婚礼选在我们高中时常去的公园。初夏时节，草坪绿得发亮，白色的座椅整齐排列，每张椅子上都系着淡粉色的丝带。宾客已经陆续入座，我看见了父母，他们坐在第一排，母亲不时抬手擦拭眼角。
音乐响起时，全场安静下来。我站在花架下，看着苏瑶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缓缓走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婚纱上的碎钻闪闪发光。头纱遮住了她的脸，但我能看见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她父亲把她的手交到我手里时，我感觉到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交给你了。”她父亲说，声音有些哽咽。
我紧紧握住苏瑶的手，点了点头。
宣誓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头纱已经掀起，她的妆容很淡，却美得让我移不开眼。当说到“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时，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笑容始终灿烂。
交换戒指时，我注意到她手上还戴着那条百合手链。银质的花瓣已经有些磨损，却依然在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我把婚戒轻轻套在她手指上，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对我微笑。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掀开她的头纱，轻轻吻上她的唇。她的嘴唇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掌声在耳边响起，但我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声。
抛花束的环节，苏瑶特意转过身，朝着李晓的方向抛去。花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李晓怀里。她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举起花束朝我们挥手。
晚宴设在公园附近的酒店。大厅里摆满了百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我们一桌桌敬酒，接受着亲友的祝福。到父母那一桌时，母亲拉着苏瑶的手说了很久的话，最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
“这是奶奶留下的，”母亲轻声说，“她说要留给孙媳妇。”
苏瑶接过红包，眼睛湿润了。“谢谢妈。”
父亲拍拍我的肩，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认可让我心头一暖。
切蛋糕的时候，苏瑶小心地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起把刀切入巨大的奶油蛋糕。蛋糕是百合花造型的，和她项链上的吊坠很像。她挖了一勺奶油递到我嘴边，我张嘴接过，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她问。
我点点头，也喂了她一勺。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猫。
舞会开始，我们跳了第一支舞。音乐是那首我们高中时最爱的老歌，旋律响起时，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跟着哼唱。
“还记得第一次跳舞吗？”她问。
“在毕业晚会上，”我说，“你踩了我的脚。”
她轻轻捶了我一下：“那是因为你跳得太差了。”
我们随着音乐慢慢转动，她的头靠在我胸前。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花香和食物的香气，周围是亲朋好友的笑脸。这一刻，所有的等待和挣扎都值得。
舞会进行到一半，赵明拿着话筒走上台。他敲了敲杯子，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作为新郎最好的朋友，我有几句话想说。”他清了清嗓子，“我认识林宇二十多年，从没见他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宾客们笑起来，我无奈地摇头。
“但是我也从没见他像现在这么幸福。”赵明看向我们，“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俩注定要在一起。即使分开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找到了彼此。这让我相信，真爱确实存在。”
他举起酒杯：“祝你们永远幸福。”
全场一起举杯，祝福声此起彼伏。苏瑶靠在我身边，手紧紧握着我的。
晚宴结束后，我们站在门口送别宾客。李晓是最后一个走的，她抱了抱苏瑶，又抱了抱我。
“好好对她，”她在我耳边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郑重地点头：“放心。”
夜色渐深，宾客陆续离开。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我们站在空旷的大厅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就这样结束了吗？”苏瑶轻声问。
“不，”我握住她的手，“才刚刚开始。”
回到新房，她累得直接倒在沙发上。婚纱裙摆铺开，像一朵盛放的花。我帮她取下头饰，长发散落在肩头。
“今天开心吗？”我问。
她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做梦一样。”
我抱起她走向卧室，她惊呼一声，随即笑着搂住我的脖子。卧室的床上铺着大红床单，上面洒满了百合花瓣。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花瓣纷纷扬起，又缓缓落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我俯身吻她，这一次不再克制。她的回应热烈而真诚，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领。
夜很深了，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她靠在我胸前，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今天李晓接到花束了，”她突然说，“下一个结婚的会不会是她？”
“可能吧。”我轻抚她的头发，“赵明看起来也挺着急的。”
她笑起来，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柔软。我们聊着今天的细节，聊着宾客的反应，聊着未来的计划。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我轻轻起身，给她盖好被子。月光下，婚戒在她手指上闪着微光。床头柜上摆着今天的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笑得灿烂，眼中满是幸福。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光芒。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初夏的暖意。
我躺回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这一刻，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那些年的分离与等待，都化为了此刻的圆满。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我们将开始新的生活。但我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无所畏惧。
她的手指在睡梦中动了动，轻轻搭在我手上。我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
这一刻，即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