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相大白
接下来的两天，苏瑶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图书馆的同事说她请了假，家里也总是没人应门。我像丢了魂一样在城里乱转，每个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第三天早上，赵明来找我。看见我憔悴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苏瑶在我家。”他说，“她不想见你，但我觉得你们必须谈谈。”
我立刻抓起外套就要出门，赵明拦住了我。
“等她冷静点再说。现在去，只会让她更难受。”
我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插进头发里。“我该怎么办？”
“先把事情说清楚。”赵明在我对面坐下，“周雨晴说的是真的吗？你当年离开是因为她？”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不是因为她，但确实和她有关。”
赵明静静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那年我爸生意失败，家里欠了一大笔债。周雨晴的爸爸愿意借钱给我们，但有个条件……”我停顿了一下，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希望我和周雨晴在一起。说他女儿喜欢我很久了，如果我答应，债务可以慢慢还。”
赵明睁大了眼睛：“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我说，“但我爸私下接受了那笔钱。等我知道的时候，钱已经用了。周雨晴以为我默认了这段关系，开始以我女朋友自居。”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怎么解释？”我苦笑，“说我不知道我爸借了钱？说我不喜欢他女儿？那时候太年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正好有个去外地工作的机会，我就跑了。”
赵明沉默了很久。“你应该告诉苏瑶。”
“怎么说？”我抬起头，“说我爸为了钱把我卖了？说我是个遇到困难就逃跑的懦夫？”
“总比让她以为你是因为别人才离开的好。”
傍晚时分，赵明终于说服了苏瑶和我见面。地点约在河边的长椅，那是我们最近常去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苏瑶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眼睛有些肿，但表情很平静。
我在她身边坐下，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对不起。”我率先开口。
她看着河面，没有说话。
“周雨晴说的不是全部真相。”我继续说，“我离开确实和她有关，但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父亲的债务，周雨晴父亲的提议，我的不知所措和最终的选择。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不敢看苏瑶的眼睛。
说完后，我们之间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声音。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轻声问。
“因为觉得丢脸。”我老实说，“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人。”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有深深的心疼。“你以为我知道后会看不起你？”
我沉默着，等于默认。
“林宇，你真是个傻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些年，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周雨晴来找过我。”她说，“昨天下午，在赵明家楼下。”
我的心一紧。“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我还和你在一起，就把你爸借钱的事捅出去，让你们家颜面扫地。”苏瑶的声音很平静，“她说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我看着苏瑶，突然明白她这两天的消失不是为了躲避我，而是在想办法保护我。
“我已经解决了。”她勉强笑了笑，“我找我爸帮忙，他和周雨晴的父亲有些交情。对方同意不再追究，只要你把剩下的钱还清。”
我怔怔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你爸爸的债务，剩下的部分不多，我可以……”
“不行。”我打断她，“这是我家的债，不能让你还。”
“那就我们一起还。”她握住我的手，“这次，不要再一个人扛了，好吗？”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十七岁的她——那个即使吵架也会偷偷在我书包里塞零食的女孩，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选择相信我的女孩。
“苏瑶，我发誓再也不会瞒你任何事。”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无论好的坏的，我们都一起面对。”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远处有归家的鸟群飞过，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她突然说。
我低头看她。
“周雨晴之前找过我一次，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轻声说，“她给我看了一些照片，是你和她在一起的。虽然知道是工作场合，但我还是很难过。”
我想起那些周雨晴所谓的“工作会面”，原来都是有预谋的。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她摇摇头：“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夜幕降临，我们牵着手往回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次，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送她到楼下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
“这个还你。我看过了，里面是你高中时写给我的信，还有我们的大头贴。”她笑了笑，“周雨晴一直留着这些，想必也很痛苦吧。”
我接过文件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不需要了。”我说，“我们会创造新的回忆。”
她看着我，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她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次我原谅你了。”她轻声说，“但没有下次了。”
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我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夜空中有星星闪烁，像极了当年公园里她眼睛里的光芒。
回到家，我拿出手机，把周雨晴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然后给苏瑶发了条消息：“晚安，明天见。”
她很快回复：“晚安，记得梦到我。”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台上的百合。经过这几天的疏忽，花瓣有些蔫了。我小心地给它浇水，修剪枯叶，期待它能重新焕发生机。
就像我们的感情，经历了风雨，却依然顽强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