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矛盾冲突

周末的早晨，我正准备去接苏瑶，周雨晴突然打来电话。

“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你马上来公司一趟。”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刚过八点。“今天休息日，有什么问题周一再说。”

“总部的人下午就要走，必须现在处理。”她的语气不容拒绝，“我知道你在意苏瑶，但工作就是工作。”

我犹豫了一下，给苏瑶发了消息说要晚到一会儿。她很快回复说没关系，正好可以多睡会儿。

到公司时，周雨晴已经等在会议室。她穿着休闲装，与平日的职业形象完全不同。

“其实没什么紧急的事。”她递给我一杯咖啡，“就是想和你聊聊。”

我放下咖啡：“如果是为了工作的事，我留下。如果是私事，我现在就走。”

“别这么绝情。”她拦住我，“我们好歹在一起过，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该说的三年前都说完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但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不懂得怎么处理感情。”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看了眼手表，“如果没有工作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给你的。当年你落在我这里的东西，一直没机会还给你。”

我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谢谢。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她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离开公司，我直接去了苏瑶家。她刚起床，穿着睡衣来开门，头发乱糟糟的，却可爱得让我心头一软。

“事情处理完了？”她揉着眼睛问。

“嗯。”我把文件袋塞进包里，不想让她看见。

她做了简单的早餐，我们坐在阳台的小桌前。阳光很好，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她一边吃吐司一边说着今天的计划，想去新开的书店，还想去看电影。

我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突然觉得周雨晴的出现根本不值得担心。

吃完早餐，她去换衣服。我坐在沙发上等她，手机震动起来，是周雨晴的短信。

“有份重要文件忘给你了，能再见一面吗？”

我删了短信，没有回复。

苏瑶换好衣服出来，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格外清新。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好看吗？”

“很美。”我起身帮她整理项链，“不过我觉得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更美。”

她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推了我一下：“流氓。”

我们笑作一团，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出门时，我特意牵紧了她的手。今天的计划很满，我想让她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到了书店，苏瑶立刻被书架吸引，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书架间穿梭。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你看这本！”她举着一本绘本跑过来，“画风好像你以前给我画的那些画。”

那是一本关于百合花的绘本，每一页都画着不同形态的百合。我翻了几页，确实让我想起高中时经常画给她的那些画。

“买下来吧。”我说，“就当是个纪念。”

她高兴地点点头，把书紧紧抱在怀里。

在书店逛了一上午，我们找了个咖啡角休息。苏瑶迫不及待地开始翻看那本绘本，时不时指给我看喜欢的画面。

“其实我一直留着你的那些画。”她突然说，“放在一个盒子里，偶尔会拿出来看看。”

我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周雨晴直接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苏瑶注意到我的表情。

“工作的事。”我挂断电话，“没什么要紧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疑虑，但没再多问。

下午的电影我们选了部轻松的喜剧。黑暗中，我握着苏瑶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电影很好笑，她笑得前仰后合，靠在我肩上时，发丝蹭得我脖子发痒。

我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电影散场后，我们随着人流往外走。苏瑶还在回味剧情，模仿着电影里的搞笑桥段。我配合地笑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人群，突然定住了。

周雨晴就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我们。

我下意识地松开了苏瑶的手。

“怎么了？”苏瑶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周雨晴朝我们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真巧啊，林宇。这位就是苏瑶吧？常听林宇提起你。”

苏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周雨晴点点头：“你好，我是苏瑶。”

“我是周雨晴，林宇的同事。”她特意加重了“同事”两个字，“也是他的前女友。”

周围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了。我看见苏瑶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恢复镇定，礼貌地说：“很高兴认识你。”

周雨晴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我脸上：“昨天给你的东西看了吗？里面有封信，我想你应该看看。”

“什么东西？”苏瑶轻声问。

“没什么，一些旧文件。”我试图结束这场对话，“我们该走了。”

周雨晴却不肯放过：“是关于我们分手的原因。我觉得苏瑶也有权知道。”

苏瑶的手微微颤抖，但她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那是你们的私事，我不感兴趣。”

“你真的不感兴趣吗？”周雨晴上前一步，“不想知道三年前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小城？”

人群开始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有人放慢了脚步。我感到一阵头晕，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周雨晴，够了。”我压低声音。

“为什么够了？”她看着我，“你不敢让她知道吗？不敢告诉她当年你是为了我才离开的？”

苏瑶猛地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受伤。

“不是这样的。”我急忙解释，“苏瑶，你听我说……”

“那是怎样的？”周雨晴打断我，“需要我告诉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手机里还存着她的照片吗？”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苏瑶的脸色苍白，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心如刀割。

“苏瑶……”我伸手想拉住她，她却后退一步，避开了我的触碰。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踉跄。我想追上去，却被周雨晴拉住了手臂。

“让她静一静吧。”她说，“有些事情，迟早要说清楚的。”

我甩开她的手，看着苏瑶消失在人群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周雨晴还在说着什么，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瑶发来的短信。

“我需要时间。请不要联系我。”

我看着那条短信，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窗外阳光明媚，我的心却像坠入了冰窖。

原来有些误会，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有些伤口，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