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

第十九章:真相

林悦被关在柴房已经三日了。

这日午后,厉夜寒扶我在院中散步。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扶着腰慢慢走着,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颇为不便。

“小心台阶。”厉夜寒稳稳托着我的手臂,目光始终不离我左右。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你还在想林悦的事?”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背后一定还有人。单凭她一个人,做不出这么大的局。”

我们走到凉亭坐下。亭边的蔷薇开得正盛,花香袭人。厉夜寒替我垫好软垫,动作细致温柔。

“我想去见见她。”我忽然说。

厉夜寒眉头一皱:“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去那种地方。”

“我必须去。”我坚持道,“有些事,只有当面问清楚,我才能安心。”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我陪你一起。”

柴房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林悦坐在草堆上,听见声响抬起头来。

几日不见,她憔悴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表姐终于来了。”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怎么,带着你的心上人来示威?”

厉夜寒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我慢慢走到她面前,扶着腰艰难地蹲下身。

“悦儿,我只问你一次,”我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要害我?”

林悦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柴房里回荡:“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她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怨毒,“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美貌、才情、父亲的宠爱……现在连厉夜寒这样的男人都对你死心塌地!凭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并无波澜。这样的嫉妒,在书中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就因为这个?”我问。

林悦的神色微微一变。

“不止吧。”厉夜寒突然开口,“你还勾结了赵姨娘,对不对?”

林悦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惊讶地看向厉夜寒。他轻轻握了握我的手,继续对林悦说:“赵姨娘已经招了。你们不仅想害瑶儿,还想借我的手扳倒苏老爷。”

林悦猛地站起身,又被脚镣绊住,踉跄了一下:“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厉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与二皇子勾结,想利用苏府的势力助他夺嫡。事成之后,许你们荣华富贵。可惜……”他冷笑一声,“二皇子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林悦跌坐回草堆上,面如死灰。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不止是简单的嫉妒,还牵扯到皇位之争。难怪那些陷害如此周密,难怪厉夜寒会被诬陷叛国。

“为什么……”我轻声问,“为了荣华富贵,连亲情都可以不顾吗?”

林悦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亲情?你们何曾把我当亲人?我娘不过是苏家的远亲,我在府中看似是小姐,实际上连个体面的丫鬟都不如!”

“所以你就要置我于死地?”我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连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变得狠厉:“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混账!”

父亲大步走进柴房,脸色铁青。他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

林悦看见父亲,吓得缩了缩身子:“姨父……”

“别叫我姨父!”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回报!勾结外人,陷害亲姐,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林悦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悔恨。

“父亲,”我轻声劝道,“您别动气。”

父亲看着我,眼中满是痛心:“瑶儿,是为父对不起你。若不是为父引狼入室,你也不会受这些苦。”

厉夜寒扶着我站起身:“苏老爷,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二皇子虽然失势,但他的党羽还未肃清。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父亲点点头,又瞪了林悦一眼:“这个孽障,你说该如何处置?”

我看着蜷缩在草堆上的林悦,心里并无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

“放她走吧。”我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悦。

“瑶儿!”父亲急道,“她如此害你,你还要放过她?”

“她毕竟是我的表妹。”我轻声道,“况且,经过此事,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就让她回老家,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吧。”

林悦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父亲长叹一声,摆了摆手:“罢了,就依你。”

从柴房出来,阳光有些刺眼。厉夜寒细心地替我遮住眼睛,低声问:“为何要放过她?”

我靠在他肩上,感觉格外疲惫:“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想为我们的孩子积点德。”

他轻轻揽住我的肩,没有再说话。

傍晚,我们收到消息,林悦已经离开了苏府。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身一人从后门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空落落的。真相大白的时刻,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怅惘。

厉夜寒从身后抱住我,手掌轻轻覆在我的肚子上:“别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

我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轻轻动了一下。

“它在跟你打招呼呢。”我轻声说。

厉夜寒低笑一声,对着我的肚子说:“乖,别闹你娘亲。”

夕阳的余晖洒满庭院,那株红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我望着那片火红的叶子,忽然想起穿越之初站在这里的心情。

那时的我,只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改变那个悲惨的结局。而现在,我不仅活了下来,还有了爱人,有了孩子,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夜寒,”我轻声唤他,“等孩子出生,我们真的可以去江南吗?”

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当然。我在西湖边有一处宅子,推窗就能看见荷花。到时候,我每天陪你和孩子散步,教孩子读书写字……”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真相已经大白,冤屈即将洗清,而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厉夜寒扶我回房休息。躺在床上,我依然握着他的手不放。

“陪我一会儿,”我小声说,“等我睡了再走。”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在他的安抚下,我渐渐进入梦乡。

朦胧中,我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