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解释
厉夜寒离开后的第五天，我终于忍不住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平日里人来人往。我戴了帷帽，由小翠陪着，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雅间。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大堂，却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小翠不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要是被人认出来……”
“怕什么。”我掀开帷帽的一角，目光扫过大堂，“我只是来吃顿饭。”
话虽如此，我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四处搜寻。这些天，厉夜寒与红衣女子的传闻愈演愈烈，我必须要亲眼确认。
午时刚过，酒楼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点的菜已经上齐，却一口也吃不下。
“小姐，你看那边！”小翠突然压低声音。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跳骤然停止。
厉夜寒果然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身段窈窕，举止优雅。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那是醉仙楼最贵的包间。
“小姐……”小翠担忧地看着我。
我放下筷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原来传闻都是真的。
“我们走吧。”我站起身，想要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刚走到楼梯口，却与从三楼下来的厉夜寒撞了个正着。
他看到我，明显愣住了：“瑶儿？”
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身后的红衣女子。那女子已经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脸。
“厉公子好兴致。”我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不打扰了。”
我转身就要走，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等等，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红衣女子走上前来，轻轻拉住厉夜寒的衣袖：“夜寒，这位是？”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看得我心口发疼。
厉夜寒没有回答她，目光依然锁定在我身上：“瑶儿，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冷笑，“解释你为什么天天陪这位姑娘来醉仙楼？解释你为什么对我越来越冷淡？”
红衣女子突然笑了：“苏小姐误会了，我和夜寒只是……”
“闭嘴！”我厉声打断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厉夜寒的眉头皱了起来：“瑶儿，注意你的言辞。”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他在维护她。
“厉夜寒，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的声音在发抖，“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转身快步下楼，泪水模糊了视线。小翠紧随其后，不停地劝我。
“小姐，也许真的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我擦掉眼泪，“他都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了。”
回到府中，我把自己锁在房里。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像极了我的心境。
傍晚时分，雨越下越大。我坐在窗前发呆，忽然听见有人敲窗。
推开窗，厉夜寒站在雨中，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看上去狼狈不堪。
“瑶儿，让我进去。”他的声音嘶哑。
我冷冷地看着他：“厉公子请回吧，让人看见不好。”
“就几句话。”他坚持道，“说完我就走。”
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他浑身湿透，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水渍。
“那个红衣女子叫红药，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他开门见山，“我找她是为了治病。”
我愣住了：“治病？你生病了？”
“不是我。”他摇头，“是我的一个朋友，中了奇毒，只有红药能解。”
我半信半疑：“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因为这个朋友身份特殊。”他压低声音，“他是朝廷要犯。”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你在帮朝廷要犯？”
“他是我义兄。”厉夜寒的目光坦然，“当年我落难时，是他救了我。如今他身中剧毒，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坚冰开始融化。
“那封信……”
“是有人故意挑拨。”他轻声道，“那些所谓的叛国信件，都是伪造的。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我。”
我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是谁？”
“我还在查。”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我的手，“瑶儿，我承认我瞒了你很多事，但那是因为我不想把你卷进来。这件事太危险了。”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棂。我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脸庞，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会阻止我。”他的声音很轻，“也怕连累你和苏府。”
我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厉夜寒，你真是个傻子。”
他微微一怔。
“既然选择了你，我就不会怕被连累。”我轻声道，“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出现的星辰。
“你……原谅我了？”
“下不为例。”我板着脸，“以后再敢瞒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他笑了，那笑容在雨声中格外温暖。他伸出手，想要拥抱我，却被我推开。
“先去换身干净衣服。”我嗔怪道，“都湿透了，小心着凉。”
他乖乖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夜，我们谈了很久。他告诉我关于他义兄的事，关于那些想要陷害他的人，关于他不得不做的种种安排。
听着他的讲述，我终于明白他这些天的反常都是情非得已。
雨停时，天已经快亮了。他起身告辞，在门口停下脚步。
“瑶儿，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就成亲。”
我点点头，心中满是暖意。
送走他后，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误会虽然解开了，但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些想要陷害厉夜寒的人，会不会就此罢休？
我轻轻抚摸着他留下的玉佩，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这次我要和他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