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甜蜜时光

厉夜寒离开的第七天，我开始数着日子。

清晨我坐在窗边绣花，针脚却总是出错。小翠看在眼里，抿嘴笑道：“小姐是在想厉公子吧？”

我放下绣绷，轻轻摇头：“不过是天气太热，静不下心。”

话虽如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株红枫在夏风中摇曳，让我想起他站在树下的身影。

“小姐，厉公子回来了！”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喜色，“正在前厅与老爷说话呢。”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绣花针差点掉落。勉强维持着平静，我慢慢起身整理衣裙，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前厅里，厉夜寒正与父亲交谈。他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些许疲惫，却在看见我时眼睛一亮。

“苏小姐。”他起身行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

父亲笑着捋须：“夜寒此行顺利，带回来不少江南的稀罕物。瑶儿，快来看看。”

我这才注意到桌上摆着几个锦盒。厉夜寒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

“听闻苏小姐喜爱练字，这套湖笔应当合用。”他轻声道。

我接过锦盒，指尖不经意间与他相触，一股暖意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多谢厉公子。”我垂下眼帘，掩饰心中的悸动。

父亲显然有意给我们独处的机会，借口要去书房处理公务，很快便离开了。

厅里只剩下我们二人。厉夜寒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这是另外准备的。”

我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精致的白玉耳坠。玉质温润，雕成细小的玉兰形状，与我发间那支玉簪正好相配。

“太贵重了。”我轻声推辞。

“配你刚好。”他的目光温柔，“在江南见到这对耳坠时，就想着你戴上的模样。”

我的脸颊微微发烫，小心地收好锦囊：“厉公子一路辛苦，不如去园中走走，解解乏？”

初夏的花园生机勃勃。我们沿着荷塘漫步，池中荷花开了大半，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格外娇艳。

“江南的荷花应当更美吧？”我随口问道。

他却摇头：“不及此处。”

我疑惑地看他。

“此处有你在。”他轻声道，目光专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忙低头掩饰泛红的脸颊。

我们在荷塘边的凉亭坐下。他沏了杯新茶递给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这些日子，京中可还太平？”他问道。

我捧着茶杯，轻轻点头：“一切如常。只是......”

“只是什么？”

“前日赵姨娘托病回了娘家。”我低声道，“父亲虽然没说什么，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厉夜寒神色不变：“她暂时不会回来了。”

我惊讶地看他。

“我查到了她与林悦往来的更多证据。”他淡淡道，“足够让她安分一段时间。”

我这才明白，他此次出行，不仅处理了自己的事务，还顺便解决了我的麻烦。

“为何要帮我这么多？”我忍不住问。

亭外的蝉鸣忽然停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日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出自真心。”他轻声道，“护你周全，不是随口说说。”

傍晚时分，他邀我去城西的湖边赏月。父亲欣然应允，还特意吩咐多带几个护卫。

湖面波光粼粼，画舫缓缓行驶。我们坐在船头，看着天边的晚霞渐渐染上暮色。

“小时候母亲常带我来这里。”他忽然开口，“她说湖边的月色最美。”

这是第二次听他提起母亲。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她去世后，我再没来过。”他的声音很轻，“今日是第一次。”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以后可以常来。”

他反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力道轻柔却坚定。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升上天空。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万千银辉。远处的灯火倒映在水中，与星空连成一片。

“真美。”我忍不住感叹。

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脸上：“确实很美。”

画舫行至湖心，船夫知趣地退到舱内。四周静谧，只有水声潺潺。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想听曲子吗？”

我点点头。笛声悠扬而起，是一首江南小调，婉转缠绵。月光下他的侧脸格外柔和，笛声在湖面上飘荡，惊起几只水鸟。

曲终，他放下竹笛，目光温柔：“这首《月下思》，是为你而学。”

我望着他眼中的月光，忽然觉得这一切美好得不真实。在原著里，厉夜寒从未对苏瑶展露过这样温柔的一面。

“如果......”我迟疑着开口，“如果我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会失望吗？”

他轻轻拂开我颊边的发丝：“我喜欢的，是真实的你。”

画舫靠岸时，夜已深了。他扶我下船，手一直稳稳托着我的手臂。

回府的路上，我们并肩而行。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相依。

到府门前，他却没有立刻告别。

“三日后是个好日子。”他低声道，“我会正式来提亲。”

我抬头看他，月光映在他眼中，清晰照出我的倒影。

“好。”我轻声应道。

他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府门前，久久没有动弹。

手中的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我轻轻握紧，仿佛这样就能握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夜色深沉，我却毫无睡意。推开窗户，只见院中月色如水，那株红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忽然，一片枫叶飘进窗来，恰好落在我掌心。我低头看着那片叶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也许，命运真的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