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误会滋生

小组报告上交后的第三天，课间休息时我正埋头整理笔记，周晓薇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林悦，你听说了吗？”她压低声音，“有人在传你和苏然的事。”

我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个小圆点。“什么事？”

“就是说你们在谈恋爱啊。”周晓薇的声音更低了，“有人说看见你们放学后一起走，还经常凑在一起说话。”

我的脸霎时变得滚烫，“那是因为小组作业！”

“我知道啊，”周晓薇拍拍我的肩膀，“但总有人喜欢乱传。”

那一整天，我都觉得背后有眼睛在盯着我。每次抬头，总能看到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就连去接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变小。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让同桌讨论习题。周晓薇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你别往心里去，过几天她们就忘了。”

我点点头，却忍不住用余光瞥向苏然的方向。他正和程宇讨论题目，神情自然，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放学铃声响起，我故意磨蹭到最后才收拾书包。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值日生在打扫卫生。我起身时，正好看见苏然从后门走出去，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连平时总会和他一起走的程宇都没等。

回家的路上，我独自一人走着。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想起苏然今天一次都没有来找我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避开了，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提早到了教室。本以为能避开人群，却在楼梯口遇见了苏然。他看见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只是微微点头，就快步上了楼。

那一整天，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课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走过来问问题，体育课上也刻意避开我所在的方向。就连小组作业得到全班最高分时，我们之间也只是隔着人群远远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周五的班会上，班主任宣布要重新调整座位。当听到我的新座位离苏然很远时，我竟然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又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新同桌是个安静的女生，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但每次回头看到苏然和新同桌有说有笑的样子，胸口总会泛起一丝酸涩。

有一次在走廊上，我听见两个女生在讨论苏然。

“他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和女生说话了。” “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传言啊？” “可能吧，听说他挺讨厌这种事情的。”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书包带子。

周末，周晓薇约我去图书馆写作业。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暖暖地照在书桌上。

“你和苏然怎么了？”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憋了一周的问题。

我摇摇头，“没怎么。” “别骗我了，”她凑近一些，“自从那些传言开始，你们就像陌生人一样。”

我盯着作业本上的字迹，眼前却一片模糊。“他可能...很讨厌那些话吧。” “你怎么知道？” “他都不理我了。”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周晓薇叹了口气，“说不定他也在意你的感受呢？”

我没有回答。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就像我此刻纷乱的心绪。

周一早上，我在校门口遇见了苏然。他正和几个男生一起走着，看见我时，笑容瞬间收敛了些。我们擦肩而过，连一声简单的问候都没有。

那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数学课上老师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我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下课铃响起时，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开学初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苏然弯腰捡起我的橡皮；想起小组考察时，他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想起他偶尔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摸出手机，打开和苏然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是关于小组报告的最后修改。我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个删掉。

说什么呢？解释那些传言不是我的本意？还是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疏远？

最终，我只是关掉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月光很亮，可我的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些刚刚萌芽的情感，还没来得及好好生长，就被突如其来的流言摧残得七零八落。

我知道，有些东西，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