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恨的悲歌

第十章:真相大白

花店里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我正准备关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林悦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我是陈雨薇,苏然的未婚妻。”

我的手指瞬间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陈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见一面。”她的声音很平静,“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们约在花店附近的公园见面。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对情侣在散步。陈雨薇坐在长椅上,穿着简单的连衣裙,没有我想象中的盛气凌人。

“坐吧。”她往旁边挪了挪。

我拘谨地坐下,双手紧紧交握。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她开口说,“我和苏然的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我惊讶地看着她。

“陈氏集团确实在帮助苏氏度过危机,但联姻是我父亲的主意,不是苏然的。”她轻轻叹气,“事实上,苏然一直在拒绝。他甚至提出用其他方式补偿,宁愿放弃部分股权也不愿意订婚。”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涟漪。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但我父亲不同意。所以我和苏然达成了一个协议——假装订婚,等风波过去再解除婚约。”

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是……”我艰难地开口,“苏然的父亲来找过我,他说……”

“他说你要订婚了,所以让我离开。”我低声说。

陈雨薇摇摇头:“那不是苏然的意思。事实上,苏然一直在为你们的感情努力。他最近在暗中联系其他投资人,想要摆脱对陈氏的依赖。虽然很困难,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为什么他这段时间都不联系我?”

“因为他父亲监视着他的一切。”陈雨薇的声音低沉下来,“苏老先生冻结了他的账户,派人跟踪他,连手机都被监控了。他不敢联系你,是怕他父亲对你不利。”

我忽然想起那个律师送来的文件,关于父亲的指控。

“还有一件事,”陈雨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偶然在父亲书房看到的,关于你父亲的调查。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借着路灯的光,我翻开文件。越看,我的心越沉。原来所谓的挪用公款,完全是苏父一手策划的阴谋。他买通了工厂的会计,伪造了证据,就为了逼我离开苏然。

“这些……都是假的?”我的声音在发抖。

“全部都是。”陈雨薇肯定地说,“苏然完全不知情。如果他知道他父亲用这种手段逼你离开,一定会很痛苦。”

文件从手中滑落,散了一地。我蹲下身去捡,眼泪不受控制地滴在纸张上,晕开了墨迹。

“他现在在哪里?”我哽咽着问。

“在医院。”陈雨薇轻声说,“连续加班好几天,昨天晕倒在办公室。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加上长期饮食不规律。”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扶住长椅才站稳。

“哪家医院?”

陈雨薇报出医院名字和病房号。“快去吧,他需要你。”

我道了谢,转身就要走。

“林悦,”她叫住我,“好好对他。他是真的爱你。”

我点点头,快步向公园外走去。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泪水凉意。我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怎么会不相信他?

拦了出租车,我催促司机开快一点。窗外的霓虹灯飞快后退,像我们错过的那些时光。我紧紧握着手机,一遍遍在心里祈祷。

医院走廊很安静,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我按照陈雨薇给的病房号,找到了那间单人病房。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

苏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他睡着了,呼吸很轻,一只手还在打着点滴。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百合,在灯光下洁白如雪。

我轻轻走到床边,生怕惊醒他。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去。衬衫领口松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是微蹙的,像是在为什么事烦恼。

我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却又怕吵醒他。指尖在距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微微发抖。

忽然,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时,他愣住了,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悦悦?”他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不确定。

“是我。”我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

“我在做梦吗?”他轻声问,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怕我消失。

“不是梦。”我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撑着想要坐起来,我赶紧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你怎么会来?”他问,眼神里带着困惑。

“陈雨薇告诉我的。”我说,“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把陈雨薇的话,还有那份伪造的文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随着我的讲述,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眼睛里已经满是怒火。

“他竟然用这种手段……”苏然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都过去了。”我轻轻抱住他,“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他靠在我肩上,重量让我感到真实。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点滴液滴落的声音。我们就这样相拥着,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悦悦,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人,很快就能摆脱对陈氏的依赖。到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

我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相信你。”

护士进来换药,看见我们,露出善意的微笑。苏然一直握着我的手,直到护士离开都没有松开。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重新睡去。这一次,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手,感受着他平稳的脉搏。这一刻,所有的误会和痛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贵。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我俯下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苏然。”我轻声说,“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