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惊人秘密
部门聚餐后的几天,程朗依旧对苏瑶保持着过分的热情,但苏瑶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陆景琛那句“有点碍眼”时不时在她脑海里回响,让她在面对程朗时更多了几分谨慎。
这天下午,苏瑶请假去了医院。母亲的病情近期稳定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些。看着母亲安稳的睡颜,苏瑶心里既欣慰又沉重。巨额的治疗费用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但也正是因为这笔钱,她才签下了那份契约,遇见了陆景琛……想到那个外表冷硬、偶尔却会流露出笨拙温柔的男人,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陪母亲说了会儿话,苏瑶准备离开。经过护士站时,却被护士长叫住了。
“苏小姐,正好有件事跟你说。”护士长笑容和蔼,“您母亲后续几个疗程的进口药,昨天有位先生来帮您预存了足额的费用,直接存到了医院的账户上,说是您委托的。还特意叮嘱我们用最好的方案,钱不是问题。”
苏瑶愣住了:“一位先生?他长什么样?姓什么?”
“挺年轻的一位先生,很高很帅,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有派头。他没说名字,只说您知道是谁。”护士长想了想,“哦对了,他好像对您家的情况挺了解的,还问了几句您母亲老家的房子的事。”
陆家的长辈?还是陆景琛派人来的?可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又怎么会问起老家的房子?苏瑶心里充满疑问,但更多的是感激。无论如何,这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谢谢您告诉我。”苏瑶道谢后离开,心里暖暖的。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景琛发条信息谢谢他,又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决定晚上回家当面问问他。
回到别墅,李叔说陆景琛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苏瑶有些失落,独自吃了晚饭,便在客厅里边画图边等他。
快十点时,门外传来车声。苏瑶起身,却听到两个脚步声和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门开了,陆景琛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位打扮精致、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苏瑶认得她,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总监,姓秦,能力出众,是陆景琛得力的左膀右臂之一。
“具体情况明天会议上再细化,这份补充协议很重要,不能有任何疏漏。”陆景琛一边脱外套一边对秦总监说,语气是工作时的严肃。
“明白,陆总。我会确保万无一失。”秦总监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客厅的苏瑶,微微颔首示意,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陆景琛这才看到苏瑶,似乎有些意外她还没睡。“还没休息?”
“嗯,还有点图要改。”苏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不用了,谢谢陆太太。”秦总监礼貌拒绝,转向陆景琛,“陆总,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资料明天一早送到您办公室。”
“好,辛苦了。”陆景琛点头。
秦总监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陆景琛松了松领带,看起来有些疲惫。
“那个……”苏瑶开口,想问问医院费用的事。
陆景琛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像是想起什么,随口说道:“对了,你母亲老家那套旧宅,产权方面可能有点历史遗留问题。我已经让法务介入处理了,应该很快能解决,不用担心。”
苏瑶彻底愣住了。他不仅知道医药费的事,还知道老宅?甚至已经开始处理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契约丈夫”的责任范围。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一种猜测悄悄在她心里萌芽,让她心跳加速,却又不敢确信。
“你为什么……”她忍不住问出声。
陆景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被掩饰过去。“既然看到了,顺手处理一下而已。免得日后有什么麻烦,影响……”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影响状态。”
又是这个理由。苏瑶看着他转身走进书房的背影,心里那点小小的火花微微黯淡下去。是啊,他大概只是怕她因为家事分心,无法完美扮演“陆太太”的角色,从而影响他的计划吧。
她苦笑一下,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第二天,苏瑶决定回母亲的老房子看看。那套位于老城区的房子已经空置很久了,自从母亲生病住院后,她就再也没回去过。陆景琛的话让她有些在意。
用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苏瑶简单打扫了一下,看着屋里熟悉的旧家具,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这里装满了她和母亲的回忆。她在母亲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里面放着一些老照片、几件简单的首饰,还有一本薄薄的、页脚卷边的日记本。苏瑶认得那是母亲年轻时的笔迹。
她好奇地翻开日记本。前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和少女情怀。直到她翻到中间一页,目光被几行字牢牢吸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X月X日,晴。今天终于还清了最后一笔债。为了这笔债,我失去了最爱的人,也辜负了苏家的信任。当年那场意外,根本不是意外……是陆家的人……为了吞并苏家的产业和那个配方……我不敢说,为了瑶瑶能平安长大……我只能带着她躲起来……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守住苏家的东西,对不起爸,对不起……”
后面的字迹因为泪水而模糊不清。
苏瑶拿着日记本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
陆家?是陆景琛的家族?那场导致外公家道中落、父亲早逝的“意外”,竟然和陆家有关?而母亲这么多年隐姓埋名、辛苦抚养她长大,是因为恐惧和愧疚?
那陆景琛呢?他知不知道?他接近她,帮她母亲支付医药费,处理老宅产权……是出于弥补?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监控和掩盖?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不稳,后背阵阵发凉。她猛地合上日记本,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极其滚烫可怕的东西。
窗外阳光正好,她却只觉得冰冷刺骨。
那个偶尔会让她心动、让她觉得可以依靠的男人,他的家族,竟然可能是摧毁她家庭、让她母亲一生痛苦的元凶?
这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