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危机化解
永寿宫走水的第三天,李贵人受惊早产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所幸母子平安,添了一位小公主。我特意去看望,送去了长命锁和补品。李贵人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看着女儿的眼神充满慈爱。
"多谢娘娘关心。"她虚弱地说,"那日若不是娘娘派人相救,我们母女恐怕..."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小公主很可爱,皇上看了定会喜欢。"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皇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来了。"
我心中一动。淑妃这个时候来,恐怕不只是探病这么简单。
淑妃带着两个宫女进来,笑容温婉:"妹妹也在啊。李贵人可好些了?本宫特意让人炖了参汤送来。"
李贵人连忙道谢。淑妃又逗了逗小公主,这才转向我:"妹妹可有空?本宫有些事想与你商议。"
我们走到外间,淑妃压低声音:"本宫查到了永寿宫走水的真相。是王贵人指使的,她已经招了。"
我故作惊讶:"王贵人?她与李贵人有何仇怨?"
"说是李贵人前几日冲撞了她。"淑妃叹了口气,"本宫已经将她禁足,夺了封号。只是..."
"姐姐但说无妨。"
"王贵人是德太妃的远房侄女。"淑妃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明白她的意思。德太妃虽然在冷宫,但影响力仍在。王贵人此举,很可能是受人指使。
回到长春宫,我立刻让刘嬷嬷去查王贵人最近的动向。果然,她前几日曾悄悄去过冷宫,虽然只待了一刻钟,但足以传递消息。
"娘娘,要不要禀报皇上?"刘嬷嬷问。
"暂且不必。"我沉吟道,"没有确凿证据,说了反而显得我们小题大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没过几天,朝中就有大臣上书,说我专权跋扈,随意处置妃嫔。甚至还翻出旧账,说我出身低微,不配执掌后宫。
这些奏折都被皇上压下了,但流言却在宫中悄悄传开。连太后都特意召见我,言语间带着试探。
"皇贵妃近日权势日盛,可要记得树大招风的道理。"太后慢悠悠地品着茶,"这后宫啊,最讲究平衡。一家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恭敬地回答:"太后教训的是。臣妾一定谨记。"
从慈宁宫出来,我遇见了三皇子。他今年已经十二岁,个子窜高了不少,眉眼间越发像淑妃。
"给皇贵妃请安。"他行礼的姿态无可挑剔,眼神却冷得像冰。
"三皇子这是要去哪儿?"
"去给太后请安。"他淡淡地说,"皇贵妃如今大权在握,想必很得意吧?"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淑妃表面上与我交好,背地里却让儿子说这样的话,其心可诛。
果然,第二天就出了事。承睿在御花园玩耍时,突然从假山上摔下来,幸好被下面的太监接住,只受了些轻伤。
"怎么回事?"我抱着受惊的儿子,心有余悸。
小顺子跪在地上:"回娘娘,太子殿下原本玩得好好的,不知怎么脚下一滑就..."
"当时还有谁在附近?"
"三...三皇子路过,还帮忙叫了人。"
我心中冷笑。这未免太巧合了。
当晚,我去了淑妃的景仁宫。她正在绣花,见我来,热情地招呼。
"妹妹怎么来了?快请坐。"
"今日承睿在御花园摔着了,多亏三皇子及时相救。"我盯着她的眼睛,"特来道谢。"
淑妃手中的针线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举手之劳而已。孩子们玩耍,难免有个磕碰。"
"是啊。"我淡淡一笑,"只是这磕碰来得太巧,让人不得不多想。"
淑妃放下绣绷,神色也冷了下来:"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应该明白。"我站起身,"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我只希望以后这样'巧合'的事,不要再发生。"
从景仁宫出来,夜风很凉。刘嬷嬷为我披上披风,轻声说:"娘娘何必与她撕破脸?"
"有些人,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我望着远处的灯火,"不如把话挑明,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我召见了内务府的所有管事太监。当着众人的面,我宣布了几项新规:各宫开支必须明细记录,超过百两的支出要经过我批准;宫女太监的调配必须备案,不得私自调动;各宫领取的份例都要登记在册,不得转赠他人。
这些规定一出,等于断了很多人暗中操作的路子。几个管事太监面露难色,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应下了。
淑妃那边果然有了动作。没过几天,就有几个老臣联名上书,说我专权擅政,要求皇上收回我协理六宫的权力。
这次皇上没有压下奏折,而是在早朝上当众发问:"各位爱卿说皇贵妃专权,可有实证?"
一个老臣出列:"皇贵妃近日颁布新规,限制各宫用度,连太后娘娘的份例都要过问,这分明是越权!"
皇上看向我:"皇贵妃有何解释?"
我从容回答:"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节省开支,充实国库。如今边关战事刚歇,百姓困苦,后宫理当节俭。若是有人觉得臣妾做得不对,大可以提出更好的办法。"
那个老臣哑口无言。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皇贵妃考虑周全,朕心甚慰。"
这场风波过后,我在后宫的地位更加稳固。淑妃见状,也渐渐收敛了许多。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各宫都在准备过年的事宜,宫中难得地热闹起来。我抱着承睿在长春宫贴窗花,他咿咿呀呀地指着窗花上的锦鲤,笑得很开心。
"娘娘,赵将军夫人求见。"小翠进来通报。
赵夫人这次带来了好消息:"娘娘,外子来信说,边关屯田大获成功,来年就能自给自足。这都是娘娘的功劳。"
"本宫只是提了个建议,真正辛苦的是边关将士。"我说,"快过年了,夫人可有什么需要?"
赵夫人犹豫了一下:"臣妇想求娘娘一个恩典...能否让德太妃搬出冷宫?她如今病得厉害,冷宫条件太差..."
我沉吟片刻:"本宫可以让她搬到稍好一点的宫室,但有专人看守,不得随意出入。"
赵夫人感激地跪下:"谢娘娘恩典!"
送走赵夫人,我独自在院中站了一会儿。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覆盖了青石板路。这深宫中的恩怨,何时才是个头?
除夕夜,宫中设宴。皇上抱着承睿坐在上首,我陪坐在侧。歌舞升平中,我看着底下各怀心思的妃嫔,忽然觉得很累。
淑妃举杯向我敬酒:"妹妹执掌后宫以来,劳苦功高。姐姐敬你一杯。"
我举杯回敬:"都是各位姐妹帮衬。"
宴至深夜,我带着微醺的醉意回到长春宫。承睿已经睡了,小脸红扑扑的。我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心中充满了柔软。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为了怀中的孩子,我都要坚持下去。
窗外,烟火绚烂,照亮了半边天。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