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暗潮涌动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庆。皇上在太和殿设宴犒赏三军，赵峥将军和李明轩都受到了重赏。长春宫内也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承睿已经会跑会跳，整日在殿内嬉戏玩闹。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日清晨，我正帮承睿穿衣裳，小顺子匆匆进来禀报：“娘娘，慈宁宫传来消息，太后娘娘病倒了。”
我手中动作一顿：“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
“说是昨夜突发高热，太医院的人都去了。”小顺子压低声音，“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
我立刻更衣前往慈宁宫。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见到我来了，勉强撑起身子。
“皇贵妃来了。”她声音虚弱，“哀家这把老骨头，怕是不中用了。”
我上前扶住她：“太后娘娘安心养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摇摇头，示意宫人退下。等殿内只剩我们两人时，她才低声说：“有人要害哀家。”
我心里一惊：“太后何出此言？”
“昨日的参汤味道不对。”她咳嗽几声，“哀家喝了一口就觉得头晕，当晚就发起热来。”
我立刻让刘嬷嬷去查昨日的膳食记录。果然，太后的参汤中多了一味药材，与太后平日服用的药物相克。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对太后说，“臣妾会暗中调查。”
回到长春宫，我召见了太医院院正。他查验过药材后，确认有人动了手脚。
“娘娘，这味药材加得十分巧妙，若不是太后娘娘敏感，恐怕...”院正不敢再说下去。
“可知是谁经手？”我问。
院正犹豫片刻：“昨日负责煎药的是新来的医女，叫小莲。她是...是李贵人推荐入宫的。”
李贵人？我蹙起眉头。她临盆在即，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对太后下手？
当晚，我悄悄去探望李贵人。她腹部高耸，行动已经十分不便。
“皇贵妃娘娘怎么来了？”她见到我，显得有些慌乱。
“来看看你。”我故作轻松地说，“生产的日子快到了，可都准备妥当了？”
“都准备好了。”她低头抚摸着肚子，“只是近日总觉得心慌，夜里也睡不安稳。”
我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可是有什么心事？”我轻声问。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发颤：“娘娘，有人要害我的孩子！”
我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前日有人在我的安胎药里下了堕胎药，幸好被宫女发现了。”她眼泪汪汪，“娘娘，我害怕...”
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别怕，本宫会加派人手保护你。”
从永和宫出来，我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太后和李贵人同时遇袭，这绝不是巧合。
第二天请安时，我特意观察各宫妃嫔的神色。王贵人一直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她原是德太妃的宫女，德太妃倒台后一直安分守己，最近却突然得宠。
“王贵人近日气色不错。”我状似无意地说。
她吓了一跳，连忙回答：“谢娘娘关心，臣妾一切都好。”
“听说你兄长最近升了官？”我继续问。
她脸色微变：“是...是托皇上的福。”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午后，刘嬷嬷带来了调查结果：“娘娘，老奴查过了，那个叫小莲的医女，入宫前曾在王贵人府上当差。”
“果然是她。”我冷笑，“去查查王贵人最近和什么人来往。”
调查结果让人心惊。王贵人不仅与朝中几位大臣过从甚密，还经常悄悄出宫，去一处偏僻的宅院。
“那处宅院的主人查到了吗？”我问。
刘嬷嬷摇头：“宅院是用化名买的，查不到真正的主人。不过...”
“不过什么？”
“老奴的人在宅院外蹲守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嬷嬷压低声音，“是前淑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小德子。”
我手中的茶盏差点滑落。小德子在淑妃事发后就失踪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我吩咐道。
三天后，李贵人临盆。我亲自守在永和宫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痛呼声，心里七上八下。
两个时辰后，产婆欣喜地出来禀报：“恭喜娘娘，李贵人生了一位小公主！”
我松了口气，正要进去探望，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了！贵人血崩了！”
我急忙冲进产房，只见李贵人面色惨白，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染红。太医正在全力施救，但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孩子...”她虚弱地看向摇篮里的小公主，“保护好她...”
话未说完，她的手就垂了下去。
我站在床前，心中五味杂陈。虽然保住了孩子，但还是没能救下母亲。
回到长春宫，我独自坐在窗前。夜色深沉，寒风敲打着窗棂。一天之内，太后病倒，李贵人难产身亡，这接连发生的事绝非偶然。
“娘娘，查到了。”刘嬷嬷悄声进来，“小德子那处宅院，最近常有突厥商人出入。”
我猛地站起身：“突厥商人？”
“是。而且老奴发现，王贵人的兄长最近在暗中收购粮食，数量大得惊人。”
我明白了。这是一张大网，网罗了前朝后宫，甚至牵扯到敌国。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后宫权势那么简单。
“备轿，本宫要去见皇上。”
养心殿内，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我说完这些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爱妃确定吗？”他问。
“臣妾有七成把握。”我回答，“王贵人很可能就是他们在宫中的内应。”
皇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朕知道了。这件事朕会亲自处理。”
从养心殿出来，我觉得身心俱疲。这深宫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回到长春宫，承睿已经睡了。我轻轻抚摸他的小脸，心中充满忧虑。这场暗潮，不知还要席卷多少人。
窗外，乌云遮住了月亮，夜色更加深沉。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