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反击权臣
朝堂之上，气氛肃杀。我捧着证据，一步步走向金銮殿。两旁的大臣们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惊疑。慕容睿端坐在龙椅上，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苏美人，你可知后宫不得干政？”他的声音带着不悦。
我跪在殿前，将奏折高高举起：“臣妾今日冒死上殿，实为揭发一桩祸乱朝纲、谋害太后的大案！”
满朝哗然。太后一党的官员立刻站出来反对：“陛下，后宫妇人岂能妄议朝政？请将苏氏逐出金殿！”
“臣妾手中有确凿证据！”我提高声音，“证明太后中毒一事，乃是有人自导自演，意图铲除异己、把持朝政！”
慕容睿神色微动：“呈上来。”
太监将奏折和证据呈上。我继续道：“太医院记录显示，近三个月来从未发放过相思子毒药，而太后所中之毒剂量轻微，明显是有人刻意控制。更有太医院王医女供认，是受太后指使下毒！”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太后一党的官员纷纷跪地：“陛下明鉴，这纯属诬告！”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好个苏美人，竟敢在朝堂上污蔑哀家！”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入金殿。她脸色苍白，但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射向我。
“母后怎么来了？”慕容睿急忙起身。
太后冷笑：“若再不来，只怕这朝堂都要被个妖女搅翻了！”她转向我，“苏美人，你口口声声说哀家自导自演，可有真凭实据？”
我毫不退缩：“王医女已经画押招供。此外，臣妾还查明，太后经常在御书房后密室偷听陛下与大臣议事，更有多位大臣可以作证！”
几位被赵修容联络好的大臣纷纷出列：“陛下，臣等确曾受太后召见，被迫禀报朝中机密。”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没料到我们掌握了这么多证据。
慕容睿沉声问：“母后，这些可都是真的？”
太后强作镇定：“皇帝难道要听信一个罪妃的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一查便知。”我趁机呈上第二份奏折，“这是太后及其家族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证据。其中尤以国舅爷柳宏贪墨军饷百万两为重！”
柳宏当场跪地：“陛下明鉴，臣冤枉啊！”
然而随着证据一件件呈现，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没想到我们准备得如此充分。
慕容睿看完所有证据，沉默良久。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皇上的决断。
终于，他缓缓开口：“太后身体不适，即日起移居西苑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入。”
这是变相的软禁。太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皇帝，你......”
慕容睿继续道：“国舅柳宏革去所有官职，交由大理寺查办。其余涉案官员，一律严惩不贷！”
太后颓然坐倒，她知道，这一次她彻底输了。
退朝后，慕容睿单独召见了我。
“苏美人，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他的语气复杂，“但后宫干政，终究是大忌。”
我跪地请罪：“臣妾知罪。但为了清白，为了先帝的骨肉，臣妾不得不如此。”
他叹了口气：“起来吧。念在你揭发奸佞有功，又是为了自保，这次朕就不追究了。但你记住，下不为例。”
“谢陛下恩典。”
走出乾清宫，阳光正好。小翠和李昭仪等在宫外，见到我平安出来，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李昭仪拉着我的手，“太后一党终于倒台了！”
我点点头，却笑不出来。虽然赢了这一仗，但我知道，宫廷斗争永远不会结束。
回到长春宫，我开始整理这些日子收集的证据和信件。小翠在一旁帮忙，轻声问：“姑娘，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安全了？”
我摇摇头：“只要还在宫中，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全。不过至少现在，我们暂时可以松一口气了。”
傍晚时分，张太医前来诊脉。他把完脉，欣慰地说：“美人脉象平稳，胎儿也很健康。再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千万要保重身体。”
我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里面有力的胎动。这个小生命还不知道，他尚未出世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风雨。
“老师，”我轻声问，“您说这个孩子将来会幸福吗？”
张太医慈祥地笑了：“有您这样坚强的母亲，小主子一定会平安长大的。”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中是个胖乎乎的男孩，在花园里蹒跚学步，笑得十分开心。醒来时，枕边还留着梦中甜蜜的感觉。
几天后，慕容睿下旨，晋封我为修仪，仍居长春宫。虽然位份提升了，但我并没有太多喜悦。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看淡这些虚名。
李昭仪和孙才人都来道贺。赵修容也被解除了软禁，虽然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
“这次多亏了妹妹。”赵修容握着我的手，“若不是你冒险上殿，我们都要遭太后的毒手。”
我摇摇头：“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
我们坐在院中喝茶，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这是入宫以来，我第一次感到些许轻松。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月后，边境传来急报：北方匈奴大举进犯，连破三城。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慕容睿为此焦头烂额。
更让我不安的是，朝中开始有传言，说先帝的死与如今的战事有关。有人怀疑，先帝驾崩当天，边境就传来急报，这一切太过巧合。
我心中隐隐觉得，另一场风波即将来临。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无助的美人。为了孩子，也为了在这深宫中活下去，我必须更加强大。
夜深了，我坐在灯下，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服。一针一线，都寄托着一个母亲最深的爱和期盼。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我轻声对腹中的孩子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娘亲都会保护你。”
月色如水，静静地洒满庭院。在这深宫之中，我知道，我和孩子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