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结盟反击
禁军统领举着那个小纸包，脸色铁青。我看着他手中的毒药，心中反而平静下来。这显然又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但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被动挨打。
“苏美人，您还有什么话说？”禁军统领冷声问道。
我缓缓起身，护着隆起的腹部：“统领大人，这毒药若真是我的，我会傻到放在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吗？”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统领可知道这是什么毒？”我问。
“西域奇毒‘相思子’。”
我点点头：“既然如此，统领何不查验一下这纸包上可有什么痕迹？若是从我妆匣中取出的，上面应该沾有脂粉才是。”
禁军统领将信将疑地检查纸包，果然，上面干干净净，连一点脂粉痕迹都没有。
“这……”他皱起眉头。
“这说明，这包毒药是刚刚被人放进去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统领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守在门外的侍卫，看今日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禁军统领立刻派人去查。不多时，侍卫来报，说今日只有太医院的医女来过，说是奉旨为我诊脉。
“那位医女现在何处？”我问。
“已经回太医院了。”
我转向禁军统领：“统领现在可还认为这毒药是我的？”
他脸色变幻，最终躬身道：“是下官冒犯了。此事下官会如实禀报皇上。”
禁军撤走后，李昭仪担忧地看着我：“这次虽然化险为夷，但对方既然敢对太后下毒，就不会轻易罢手。”
我点点头：“姐姐说得对。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了。”
第二天，我求见新帝慕容睿。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见到我时神色复杂。
“苏美人有什么事？”他问，语气疏离。
“臣妾想请皇上准许臣妾调查太后中毒一事。”我直接说明来意。
慕容睿显然很意外：“你？为何？”
“因为臣妾也是嫌疑人之一。”我说，“唯有找出真凶，才能还臣妾清白。”
他沉默片刻：“朕已经命大理寺调查此案。”
“大理寺查的是明处的线索。”我坚持道，“但后宫中的阴谋，往往藏在暗处。臣妾身为后宫之人，或许能发现一些外人难以察觉的细节。”
慕容睿审视着我，良久才开口：“你需要什么？”
“臣妾需要查阅太医院近三个月的记录，还需要见一见太后宫中的宫人。”
出乎意料，他答应了：“朕准了。但你要记住，若是查不出结果，朕很难再保你。”
从御书房出来，我直接去了太医院。张太医早已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美人，太医院的记录我都整理好了。”他引我进入内室，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册子。
“可有发现？”我问。
张太医压低声音：“确实有蹊跷。近三个月来，太医院领取相思子解药的记录有三次，但领取相思子毒药的记录却是零。”
我心中一动：“也就是说，毒药不是从太医院流出的？”
“正是。”张太医点头，“而且，我查验过太后中的毒，发现毒性比寻常的相思子要弱很多，更像是……被人稀释过的。”
“稀释？”我若有所思，“下毒之人并不想要太后的命？”
“看起来是这样。”张太医说，“更奇怪的是，我在太后的药渣中发现了一味不该出现的药材——龙胆草。这味药与相思子相克，会减弱毒性。”
我猛地站起身：“所以太后中毒后能这么快救回来，不是因为发现得早，而是因为毒性本就不强？”
张太医沉重地点头：“而且龙胆草只有太医院才有。下毒之人，很可能就是太医院内部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张太医猛地打开门，只见一个身影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是王医女。”张太医脸色发白，“她是太后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
我心中一沉：“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当晚，我秘密会见了李昭仪和另外几位同样受到太后打压的妃嫔。我们在长春宫的内室密谈，烛光摇曳，映照着每个人紧张的面容。
“各位姐姐，”我开门见山，“今日请你们来，是想商议对付太后的计策。”
赵修容首先开口：“苏妹妹有话直说。我们这些人，哪个没受过太后的气？若是能扳倒她，我们自然鼎力相助。”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太后中毒一事，很有可能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我说出我的推测，“目的就是为了铲除异己，巩固权力。”
李昭仪倒吸一口凉气：“她对自己也下得了手？”
“若是剂量控制得当，并不会危及性命。”我解释道，“而且这样一来，她既可以借机清除对手，又能博取皇上的同情。”
“那我们该怎么办？”孙才人问。
我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愿意与我们合作的大臣和宫人名单。我们需要分工合作，有人负责收集证据，有人负责联络朝臣，还有人负责监视太后的一举一动。”
赵修容接过名单看了看：“联络朝臣的事交给我。我父亲在朝中还有些人脉。”
李昭仪说：“我可以监视太后宫中的动静。我有个远房表妹在慈宁宫当差。”
孙才人也道：“我负责收集各宫的证据。这些年，太后做的恶事不少，总会有蛛丝马迹。”
我们一直商议到深夜，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都要在暗中收集太后的罪证。
接下来的几天，后宫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赵修容通过其父联络了几位对太后干政不满的大臣；李昭仪安插在慈宁宫的眼线不断传来太后的动向；孙才人则暗中走访各宫，收集太后这些年来迫害妃嫔、干涉朝政的证据。
我则专注于调查太后中毒的真相。通过张太医的帮助，我找到了那个王医女。经过一番威逼利诱，她终于吐露实情：确实是太后指使她下的毒，目的就是为了嫁祸于我，一石二鸟。
“太后答应事成之后提拔我为医官。”王医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我只是一时糊涂，求美人饶命。”
我让她写下供词，画押为证。这是扳倒太后的重要证据之一。
与此同时，赵修容也带来了好消息：她联络的几位大臣愿意在朝堂上弹劾太后及其家族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罪行。
“我父亲查到，太后的弟弟，国舅爷柳宏，近年来贪墨军饷高达百万两白银。”赵修容兴奋地说，“证据确凿，只要在朝堂上揭发，必能让他伏法。”
李昭仪也收集到太后干涉朝政的证据：“太后经常秘密召见大臣，在御书房后面设置密室，偷听皇上与大臣的谈话。”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决定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发动总攻。
然而，就在行动前夜，意外发生了。孙才人匆匆赶来，脸色惨白：“不好了，赵修容被太后软禁了！”
我心中一惊：“怎么回事？”
“太后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我们要对付她。”孙才人急得快哭出来，“现在慈宁宫加强守卫，我们的人进不去了。”
李昭仪也赶来了，同样神色慌张：“我表妹传来消息，太后已经知道我们结盟的事，正准备先下手为强。”
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计划泄露，我们陷入了被动。
“现在怎么办？”孙才人无助地看着我。
我沉思片刻，坚定地说：“计划照常进行。既然太后已经知道，我们更不能退缩。”
“可是赵修容被软禁，朝中无人带头弹劾啊。”李昭仪担忧道。
“我来。”我说，“明日朝会，我亲自上殿揭发太后的罪行。”
众人都惊呆了。后宫妃嫔干政是大忌，我这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行！”李昭仪拉住我，“你这样会没命的！”
“顾不了这么多了。”我抚摸着肚子，“若是让太后得逞，我和孩子同样活不成。倒不如放手一搏。”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手一直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悸动。
“宝宝，”我轻声说，“明天就是我们生死存亡的时刻。你要坚强，和娘亲一起战斗。”
窗外，启明星渐渐升起，天快亮了。我整理好衣冠，拿起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向乾清宫走去。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琉璃瓦上。我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心中无比平静。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背水一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