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寻找真相
宫正司的调查不了了之，但我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那个指使宫女诬告我的人，仍然在暗处虎视眈眈。若是不把这个人找出来，我和孩子就永远不得安宁。
“姑娘，该喝药了。”小翠端着安胎药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幸好皇上明察秋毫，不然这次可就......”
我接过药碗，小心地吹了吹：“皇上不过是顾及名声罢了。若是我们真的出了事，难免会有人说他容不下先帝的子嗣。”
“可是那背后指使的人......”小翠欲言又止。
我放下药碗，神色凝重：“所以我们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
第二天，我让小翠去打听那个举报我的宫女的下落。她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姑娘，那个宫女......昨晚在牢里自尽了。”
我心中一沉。线索又断了。
“不过，”小翠压低声音，“我打听到她有个妹妹在浣衣局当差。出事前，她曾去找过这个妹妹。”
我立刻起身：“我们去浣衣局。”
小翠吓了一跳：“姑娘，您还怀着身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顾不上这么多了。”我说，“这是唯一的线索。”
浣衣局在皇宫的最偏僻处，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皂角味。院子里挂满了各色衣物，几十个宫女正在埋头洗衣。
我让守门的太监不要声张，悄悄找到了那个宫女的妹妹。她叫小荷，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见到我时吓得直哆嗦。
“别怕，”我柔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姐姐的事。”
小荷跪在地上，眼泪直流：“姐姐是冤枉的，她绝不会做那种事......”
“我知道。”我扶起她，“你姐姐临终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小荷抽泣着说：“姐姐前几日来找我，说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她突然停住，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示意小翠守在门口，对小荷说：“这里没有外人，你但说无妨。”
小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姐姐说，要是她出了意外，就让我把这个交给太医院的张太医。”
我接过荷包，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张太医？”我心中疑惑，“你姐姐可还说了什么？”
小荷摇摇头：“姐姐只说，若是她出事，一定是被人灭口。她说......她说她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回到长春宫，我立刻让张太医来诊脉。
趁着小翠去煎药的工夫，我拿出那个荷包：“张太医可认得此物？”
张太医接过荷包，脸色骤变：“这......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把小荷的话复述了一遍。张太医的手微微发抖：“这缕头发......是太后的。”
我震惊地看着他：“您确定？”
“确定。”张太医压低声音，“太后年轻时曾生过一场大病，用药后头发全部脱落，这是后来新长出来的。当时太医院都有记录，我记得很清楚。”
“那这个地址呢？”我指着字条上的地址问。
张太医仔细看了看：“这是京城西郊的一处宅子，据说......据说是太后娘家的私产。”
一切渐渐清晰起来。那个宫女一定是发现了太后的什么秘密，才被灭口。而太后为了掩人耳目，就借机陷害我。
“美人，”张太医忧心忡忡地说，“这件事水太深，您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我摇摇头：“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太后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不能找到她的把柄，我和孩子迟早会遭毒手。”
几天后，我以需要静养为由，向新帝请求去京郊的皇家别院暂住。出人意料的是，他很快答应了，也许他也希望我离皇宫远一些。
皇家别院离那处宅子很近。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悄悄前往那个地址。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宅院，粉墙黛瓦，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守门的却是两个身形彪悍的汉子，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家丁。
我们躲在对面茶馆的二楼，仔细观察着宅院的动静。
“姑娘，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小翠小声说。
我摇摇头：“你看那两个守门的，他们的站姿和眼神，分明是行伍出身。一个普通宅院，为什么要用这样的人看守？”
正在这时，宅院的门开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快步走出，上了一顶软轿。虽然她遮得很严实，但那走路的姿态，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跟上去。”我对小翠说。
我们远远地跟着那顶软轿，只见它七拐八绕，最后竟然进了皇城西侧的一座小门。那是大臣们上朝的侧门，寻常百姓根本不能靠近。
软轿在门前停下，那女子下车时，面纱被风掀起一角。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太后的贴身宫女，春桃。
回到别院，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太后的贴身宫女为什么要偷偷去那处宅子？那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当晚，我辗转难侧。手轻轻抚着肚子，里面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不停地翻动。
“姑娘，”小翠轻声说，“李昭仪来了。”
我很惊讶，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
李昭仪披着斗篷，神色匆匆：“听说你来了别院，我就赶紧过来了。宫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
“太后今日突然晕倒，太医说是中毒。”李昭仪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皇上下令封锁消息，连我都差点被瞒过去。”
我心中一动：“中的是什么毒？”
“据说是西域奇毒‘相思子’，中毒者会日渐衰弱，最后在睡梦中死去。”李昭仪说，“幸好发现得早，不然......”
“太后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救过来了，但需要静养。”李昭仪看着我，“妹妹，这件事很蹊跷。太后中毒的时间，正好是你离开皇宫的那天。”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有人要一石二鸟，既毒害太后，又嫁祸于我。
“姐姐相信不是我做的？”
李昭仪握住我的手：“我自然信你。但别人未必会信。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我担心......”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小莲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姑娘，禁军把别院包围了，说要搜查毒药！”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禁军统领带着人闯进来，面无表情地说：“苏美人，有人举报您私藏毒药，谋害太后。得罪了。”
他们开始大肆搜查，很快就从我的妆匣里找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什么？”禁军统领厉声问。
我看着他手中的纸包，心中一片冰凉。这一次，人赃俱获，我怕是难逃一劫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认输。为了孩子，我也必须找出真相。
窗外，夜色深沉。我抚摸着肚子，轻声说：“别怕，娘亲一定会找出陷害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