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布局世家

苏府的鸿门宴过后，我知道必须加快行动。苏明远既然已经起疑，接下来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第二天一早，我把楚墨和周掌柜、李掌柜都请到林家书房。桌上摊开的是那张假矿脉图，以及临安城的商业地图。

“柳家最近有什么动静？”我问楚墨。

“他们正在大量收购城外的桑田。”楚墨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看样子是想彻底控制丝绸的原料供应。”

周掌柜忧心忡忡：“如果让他们得逞，我们的货源就真的断了。”

“不仅如此。”李掌柜补充道，“我听说柳家还在接触我们商盟的几个小商户，许以重利，想让他们退出联盟。”

我点点头，这些都在意料之中。柳家的手段无非就是威逼利诱，但这次，我要让他们自食恶果。

“既然他们想控制桑田，我们就帮他们一把。”我微微一笑，“楚墨，你去找几个生面孔，假装是外地来的富商，高价竞标柳家看中的那些桑田。”

楚墨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把价格抬上去，让柳家付出更高的代价？”

“不止如此。”我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特别是这块地，离水源最远，土质也差。但柳家为了连成一片，一定会买。我们就让他们买块废地。”

周掌柜和李掌柜相视而笑，显然对这个计划很是赞同。

“那商盟这边呢？”李掌柜问，“有几个掌柜确实动摇了。”

“把动摇的那几家名单给我。”我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理一下商盟的内部。”

三天后，计划开始实施。楚墨找来的几个“富商”成功把桑田的价格抬高了五成，柳家为了不让计划落空，只能咬牙买下，包括那块贫瘠的土地。

与此同时，我约见了那几个动摇的掌柜。不出所料，他们都收到了柳家的好处，答应在关键时刻退出商盟。

“柳家许给你们什么条件？”我平静地问。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双倍的价格？还是承诺日后分你们一杯羹？”我轻笑，“你们觉得，柳家得势后，真会兑现这些承诺吗？”

其中一个姓王的掌柜忍不住道：“林小姐，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柳家势大，我们小本经营，得罪不起啊。”

“如果我告诉你们，柳家很快就要自身难保呢？”我取出一本账册，“这是柳家近年来偷税漏税的证据，只要往府衙一送，够他们喝一壶的。”

几位掌柜的脸色顿时变了。

“当然，我不会这么做。”我合上账册，“商盟讲究的是同心协力。今日你们虽然动摇，但我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我让福伯取来几份新的契约：“签了这份契约，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日后商盟壮大，绝不会亏待各位。”

几位掌柜犹豫片刻，最终都签下了名字。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忠诚需要用时间和利益来培养。

忙完这些，已是黄昏时分。楚墨来找我，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柳承宗今天来找过我。”他说，“想拉拢楚家加入他们的联盟。”

我挑眉：“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要考虑考虑。”楚墨微笑，“正好可以借机打听他们的计划。”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柳家现在把楚墨当成了可以拉拢的对象，必然会透露一些信息。

“不过要小心。”我提醒道，“柳承宗此人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缜密。”

“放心，我有分寸。”

七日后，楚墨带来了重要情报。柳家果然在策划一个大动作——他们准备在京城开设分号，主打高端绸缎，而关键就是那种特殊矿石染出的布料。

“他们认定矿脉图就在林家，打算双管齐下。”楚墨神色凝重，“一边在商业上打压，一边派人潜入林府搜寻。”

我冷笑：“那就让他们来找吧。”

当夜，我故意让父亲在书房待到很晚，而且特意吩咐小翠去送宵夜。我知道，小翠最近行为有些异常，时常在书房附近徘徊。

果然，第二天一早，福伯就来报，说昨夜有人潜入书房，但什么都没拿走。

“是小翠吗？”我问。

福伯摇头：“是个黑衣人，身手很好，不是府里的人。”

我若有所思。看来柳家是雇了专业的人来搜寻。这样也好，正好让他们找到想找的东西。

我故意在假矿脉图的位置留下破绽——把书架暗格的锁弄松，还在上面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香粉。

又过了两日，暗格的锁果然被动过了。我知道，鱼已经上钩。

接下来就是等待。柳家得到假矿脉图后，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段时间，我加快了商盟的扩张步伐。有了清水镇的稳定货源，再加上楚墨从外地开拓的新渠道，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曾经动摇的几个掌柜见状，也安分了许多。

这天，周掌柜兴冲冲地来找我：“林小姐，好消息！我们新推出的花色在码头区大受欢迎，连过往的外商都争相购买。”

我查看账本，发现这个月的盈利比上月又增长了三成。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与柳家平分秋色。

但我知道，柳家不会坐视我们壮大。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果然，几天后，柳家突然宣布要举办一场“品绸会”，邀请全城的富商巨贾参加，展示他们最新的绸缎产品。

请柬送到林家时，父亲有些担忧：“悦儿，这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

“父亲放心。”我平静地收起请柬，“他们想示威，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楚墨得知后，提议商盟也举办一场展示会，与柳家打擂台。但我拒绝了。

“我们要去参加品绸会。”我说，“而且要送一份大礼。”

我让染坊连夜赶制了一批特殊的布料。这些布料看起来与普通绸缎无异，但有一个特点——在阳光下曝晒一段时间后，颜色会慢慢变淡。

品绸会当天，柳家铺张排场，将锦云轩装饰得富丽堂皇。柳承宗亲自在门口迎客，见到我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林世伯，悦妹妹，你们也来了？”他故意大声说，“正好可以看看我们柳家最新染出的绸缎，这颜色，这质地，可是独一无二的。”

展厅中央，几匹深蓝色的绸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隐约可见金色的闪光。宾客们围在四周，赞叹不已。

“这就是用特殊矿石染出的布料？”有人问。

柳承宗得意洋洋：“正是。这种颜色永不褪色，天下独此一家。”

我微微一笑，上前仔细查看那些布料：“果然与众不同。不知柳公子可否演示一下这‘永不褪色’的特性？”

柳承宗信心满满，命人取来一盆水，将布料浸入其中。取出后，颜色果然丝毫未变。

宾客们纷纷叫好。

就在这时，我示意楚墨行动。他悄悄移到窗边，将遮光的帘子拉开一道缝。正午的阳光直射进来，刚好照在展示的布料上。

我继续与柳承宗周旋，拖延时间。约莫一炷香后，有眼尖的宾客忽然惊呼：“这布料的颜色...是不是变浅了？”

众人闻言，纷纷凑近细看。果然，在阳光直射的那几匹布上，颜色明显变淡了。

柳承宗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柳公子刚才不是说，这布料永不褪色吗？”我故作惊讶，“看来，柳家的新技术，还有待改进啊。”

场内一片哗然。柳承宗气急败坏，却无话可说。

回府的马车上，父亲忍不住笑出声：“悦儿，你这招真是绝了！经此一事，柳家的信誉必然受损。”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并无太多喜悦。这只是一场小胜，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苏家，也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但我不怕。有了商盟的支持，有了楚墨这个可靠的伙伴，更重要的是，有了为自己而活的决心。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一一闯过去。

夜色渐浓，马车驶向林府。我知道，那里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