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绝地反击

庙会当天，临安城比往日更加热闹。主街上人潮涌动，各色摊位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柳家的摊位设在最显眼的位置，铺面豪华，客流如织。柳嫣穿着一身鲜艳的衣裙，站在摊位前，得意地看着我们这边相对冷清的场面。

“小姐，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开张呢。”小翠焦急地在我耳边低语。

我站在商盟联合摊位前，面不改色。我们的摊位位置确实偏僻，再加上柳家的威胁，许多原本感兴趣的客人只是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不急。”我淡淡道，“好戏还在后头。”

楚墨安排的人已经就位，周掌柜和李掌柜虽然紧张，但还是勉强保持着笑容。我看了眼天色，估算着时间。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突然朝我们的摊位走来。为首的捕快面色严肃，手中拿着一纸公文。

“谁是林悦？”捕快高声问道。

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柳嫣在对面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是。”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有人举报你们商盟涉嫌垄断经营，这是府衙的调查令，请配合我们检查。”捕快亮出公文。

周掌柜和李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楚墨正要上前，我微微摇头制止了他。

“大人请便。”我侧身让开，“林家行事光明磊落，不怕查验。”

捕快一挥手，手下开始翻查我们的货品和账册。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不少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柳嫣趁机高声说道：“大家看到了吧？这种违法乱纪的商户，也配在临安城做生意？”

她的声音很大，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几个原本在附近观望的客人摇摇头，转身离开。

就在气氛最为紧张的时刻，一辆马车在摊位前停下。车帘掀开，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洪亮，不怒自威。

捕快见到来人，脸色顿时一变，急忙上前行礼：“参见按察副使大人！”

人群一阵骚动。按察副使掌管一省刑名，地位尊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庙会上？

楚墨在我耳边低语：“这位是陈大人，我父亲的老友。”

我心中了然，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陈大人扫了一眼现场的阵仗，目光落在捕快手中的公文上：“庙会期间，为何在此大动干戈？”

捕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大人不再理会他，转而走向我们的摊位，随手拿起一匹布料仔细查看：“这布料质地不错，花色也新颖。”

我适时上前：“大人好眼光。这是用清水镇特产的蚕丝织成，染料也是我们独家秘方，色泽牢固，不易褪色。”

陈大人点点头，又查看了几样商品，对捕快道：“本官看这些货物并无问题，商盟经营也是合法合规。尔等无故扰民，该当何罪？”

捕快汗如雨下，连连请罪。

陈大人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你们知府，做生意讲究公平竞争，莫要被人当枪使。”

这话意有所指，对面的柳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官兵灰溜溜地离开后，陈大人又当着众人的面订购了一批我们的货物，这才乘车离去。

经过这一番波折，围观人群的态度明显转变。不少人开始上前询问商品，摊位前渐渐热闹起来。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午时刚过，我安排的另一出好戏开场了。一队穿着朴素的农夫抬着几口大箱子来到我们的摊位前，为首的老者激动地向我行礼。

“林小姐，多谢您啊！要不是您收购我们的布料，我们清水镇今年都不知道怎么过活了！”

他声音洪亮，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我扶起老人：“老伯言重了，这是互惠互利的事。”

老人转身对围观的人群说：“各位乡亲，林小姐可是我们清水镇的大恩人！她不仅高价收购我们的布料，还派人帮我们修复织机，重建石桥。这样的好人，卖的货物绝对可靠！”

人群中响起阵阵议论。这时，又有一批客人到来，是码头区的商贩和水手。他们大声谈论着林家布料经久耐用的优点，引得更多人驻足。

楚墨趁机宣布：“为感谢各位厚爱，今日所有商品一律九折，限量供应！”

这下，我们的摊位彻底火爆起来。客人络绎不绝，周掌柜和李掌柜忙得不可开交，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对面的柳家摊位反而冷清下来。柳嫣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趁着间隙，楚墨走到我身边，眼中满是赞赏：“这一手真是漂亮。先是借按察副使之力化解官府危机，又让清水镇的百姓现身说法，最后用码头区的客人带动人气。环环相扣，令人佩服。”

我微微一笑：“还要多谢你请来陈大人。”

“我只是牵线，真正打动他的是你的为人和能力。”楚墨轻声道，“陈大人私下说，他很欣赏你这样的商贾，答应以后会多多关照。”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有了按察副使的支持，至少官府那边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为难我们。

日落时分，庙会接近尾声。清点下来，我们这天的销售额远超预期，连库存积压的一些旧货都卖了出去。

周掌柜和李掌柜喜笑颜开，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林小姐，今日之后，我们商盟算是站稳脚跟了！”周掌柜激动地说。

我点点头，但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就在我们收拾摊位时，苏然出现了。他穿着一身华服，面色阴沉，与往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悦，别得意太早。”他冷冷地说，“你以为赢了这一局就能翻身？太天真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苏公子有何指教？”

他的目光扫过忙碌的楚墨，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你以为楚墨是真心帮你？他不过是看中林家的产业罢了。”

“不劳苏公子费心。”我淡淡道，“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

苏然冷笑一声：“那就走着瞧。柳家已经联系了京中的关系，很快就会有大动作。到时，我倒要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僵硬。

楚墨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不过是些威胁的话。”

暮色渐浓，庙会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我站在空旷的街道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今日的胜利确实值得欣慰，但前路依然艰难。柳家和苏家的反击只会更加猛烈，我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楚墨站在我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如实相告，“苏然说柳家联系了京中的关系。”

楚墨神色凝重：“这确实麻烦。若是京城的大人物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所以我们要更快地壮大自己。”我目光坚定，“在他们出手之前，我们要变得足够强大。”

华灯初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柳家的马车缓缓驶离，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这一局，我们赢了。但商战从不会轻易结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楚墨说：“明天开始，我们要加快扩张步伐。”

他点头，眼中闪着与我同样的决心。

夜色中，我们并肩而行，走向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