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物资短缺
空间里的储备肉眼可见地减少。装米的麻袋瘪了下去，面粉也只剩半袋。最让人担心的是盐，那个小罐子已经见底了。
“我们必须再出去一次。”张宇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物资，“盐、药品，还有燃料。”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上次外出遭遇掠夺者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更何况我现在怀着孕，行动不如以前灵活。
“这次我一个人去。”张宇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你留在空间里照顾小雨。”
“不行。”我立刻反对，“外面太危险了，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们争执了一会儿，最后各退一步：一起去，但遇到危险我要第一时间躲进空间。
准备外出的装备时，我的手一直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最近身体总是使不上力气。孕吐虽然减轻了，但疲劳感却与日俱增。
张宇默默接过我手中的背包，往里面装了两瓶溪水和一些干粮。
“我们快去快回。”他说，“目标是两家药店和那个小超市。”
外面的世界比我们记忆中更加破败。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又破旧了许多。一些店铺被洗劫一空，玻璃碎片散落满地。
第一家药店的卷帘门被撬开了，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药品散落得到处都是。我们小心地走进去，在废墟中翻找。
“大部分有用的药都被拿走了。”张宇低声说，“只剩下一些没人要的。”
我捡起一盒被踩扁的维生素，小心地放进口袋。在角落的一个抽屉里，我幸运地找到了几盒孕妇专用的叶酸和钙片。
“这个有用。”我如获至宝地把它们收好。
突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张宇立刻拉我蹲下，我们透过破碎的橱窗向外看。
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街对面，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每个人都拿着武器。是掠夺者。
“别出声。”张宇用口型说。
我们屏住呼吸，看着他们在街对面的杂货店里搜索。他们粗暴地砸开柜子，把找到的东西扔进袋子。一个人发现了一箱罐头，兴奋地大叫起来。
“今天运气不错！”一个戴头巾的男人喊道，“够我们吃一阵子了。”
我的心脏狂跳。如果他们过来这边，我们就会被发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嘶吼。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群丧尸从街角涌出，至少有二十只。它们似乎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正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来。
“该死！”戴头巾的男人骂了一句，“撤！”
掠夺者们迅速上车，引擎轰鸣着远去。而那群丧尸，却转向了我们所在的药店。
张宇拉着我往后门跑，但后门被堵死了。我们被困在了这里。
“进空间。”张宇急促地说。
我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引开它们，你再出来。”
不等我反对，他已经冲了出去，故意制造响声。丧尸们果然被吸引，向他围拢。我趁这个机会躲进空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小雨正在给菜地浇水，看到我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林姐，怎么了？”
“有危险。”我简短地说，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几分钟后，我重新出现在药店。张宇不在里面，后门已经被打开了。我小心地走出去，发现巷子里躺着几只丧尸的尸体。
“张宇？”我小声呼唤。
没有回应。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我沿着巷子往前走，手里的锄头握得死紧。
在巷口，我看到了他。他靠在一堵墙上，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更糟糕的是，他的腿也被咬了一口。
“快走，”他喘着气，“它们又来了。”
我扶起他，立刻进入空间。一进来，他就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小雨尖叫着跑过来，“张叔叔！”
我用溪水清洗他的伤口，心跳几乎停止。腿上的咬痕很深，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这是感染的征兆。
“没用的，”张宇虚弱地摇头，“这次太严重了。”
“别胡说！”我厉声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溪水能治好你，上次不就是吗？”
我不断地用溪水冲洗他的伤口，但黑色的纹路依然在蔓延。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额头滚烫。
“林悦，”他抓住我的手，“听着，如果我变了，你必须...”
“你不会变的！”我打断他，“我不允许！”
小雨在一旁哭泣，小小的肩膀不停地颤抖。我咬紧牙关，继续用溪水处理伤口。这一次，溪水的效果似乎没有那么明显了。
夜幕降临，张宇开始发高烧，不停地说胡话。我守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湿布擦拭他的额头。
“妈妈...”他在昏迷中喃喃道，“对不起...”
我握紧他的手，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空间给了我们食物和安全，却无法保证我们不受伤害。
深夜，他的情况突然恶化，开始抽搐。我拼命给他喂溪水，但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坚持住，”我贴在他耳边说，“为了我，为了孩子，坚持住。”
不知是不是我的话起了作用，他的抽搐慢慢停止了。我摸向他的额头，发现温度降下来了一些。
天亮时，他的烧退了。伤口的黑色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也没有继续蔓延。他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稳。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小雨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我轻轻给她盖上毯子，然后继续守着张宇。
空间外，末世依然残酷。但在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我们又一次躲过了死亡。
我看着张宇沉睡的侧脸，下定决心：无论未来多么艰难，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
物资可以再找，危险可以面对，但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