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寻找新据点
张宇的伤恢复得很慢。溪水阻止了感染的蔓延，但无法像上次那样快速治愈他。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只是喝点水，然后又沉入梦乡。
我看着日渐减少的物资，心里焦急万分。盐罐彻底空了，最后一瓶维生素也见了底。没有盐，我们都会虚弱无力；没有药物，张宇的伤很难痊愈。
“林姐，我们是不是快没有吃的了？”小雨小声问我，眼睛里盛满不安。
我摸摸她的头，“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那天晚上，张宇难得清醒了片刻。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清明。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他说，声音虚弱但坚决，“这个小区不安全了。掠夺者知道这个地方，他们迟早会再来。”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能去哪里？
“往北走，”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我记得那里有个废弃的农场，离城市足够远，应该比较安全。”
“可是你的伤...”
“我撑得住。”他试着坐起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一夜，我辗转难侧。离开意味着冒险，但留下同样危险。凌晨时分，我摸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行装。把空间里所有能带走的食物都打包，特别是易于保存的土豆和红薯。用最后一点布料做了几个更大的背包，把我们最需要的东西都装进去。
张宇坚持要帮忙，但只是坐着整理工具就已经让他满头大汗。我注意到他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心里一阵抽紧。
“我们等你再好一点就走。”我改口道。
他摇头，“不能再等了。我感觉...最近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他说得对。即使在空间里，我们也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这个世界正在加速崩溃。
第三天，张宇的烧终于退了。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但至少能自己行动了。我们决定立即出发。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公寓。墙壁上还有小雨用木炭画的涂鸦，角落里堆着我们已经带不走的杂物。这里曾经是我们的避难所，现在却不得不放弃。
“走吧。”张宇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们选择在清晨出发，这个时候丧尸的活动相对较少。我扶着张宇，小雨紧紧跟在我身后，手里攥着我给她的那把小刀。
街道比记忆中更加破败。很多建筑物都已经烧毁，空气中弥漫着东西腐烂的臭味。我们小心地避开主路，在废墟间穿行。
第一个路口，我们就遇到了麻烦。一群丧尸围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旁，堵住了去路。
“绕道。”张宇低声说。
我们钻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却发现这里是死胡同。正准备退出去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完蛋了。”小雨颤抖着说。
我下意识地想躲进空间，但张宇按住了我的手。
“看，”他指着巷子尽头的一堵矮墙，“可以从那里爬过去。”
墙不高，但对受伤的张宇和年幼的小雨来说并不容易。我先把小雨托上去，然后转身扶张宇。
“你先走。”他推开我的手，“我殿后。”
争执间，丧尸已经发现了我们，嘶吼着冲进巷子。我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张宇推向墙边。
“快！”
他咬牙翻上墙头，伸手拉我。就在我即将够到他手的瞬间，一只丧尸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尖叫一声，手里的锄头掉了下去。张宇猛地探身，抓住我的衣领用力一提。我们三个重重地摔在墙的另一边。
丧尸在墙那边疯狂地撞击着砖石，但墙还算牢固。我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的脚...”张宇突然说。
我低头一看，脚踝上有一道抓痕，不深，但已经破皮出血。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被丧尸抓伤也会感染。
张宇立刻取出水壶，用溪水冲洗我的伤口。我们紧张地观察着，几分钟后，伤口没有变黑的迹象，我也没有其他不适。
“也许...”我迟疑地说，“因为经常喝溪水，我们有了免疫力？”
这个发现让我们都振奋了一些。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在末世生存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稍作休息后，我们继续赶路。按照张宇的记忆，农场应该在城北十公里处。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要走一整天。
中午时分，我们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停下来休息。加油站的小超市已经被洗劫一空，但后面的仓库还完好无损。
我让张宇和小雨留在外面望风，自己进去搜索。仓库里堆满了空纸箱，但在最里面的角落，我发现了几箱被遗漏的瓶装水和一辆旧自行车。
“这个很有用。”张宇检查着自行车，“我可以骑着它，这样能快一点。”
我们在仓库里分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我注意到张宇的额头又冒出了虚汗，知道他是在强撑。
“再休息一会儿吧。”我说。
他摇摇头，“天黑前必须赶到农场。野外过夜太危险了。”
下午的路程更加艰难。我的孕吐突然发作，不得不频频停下来干呕。张宇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有几次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林姐，你看！”小雨突然指着前方。
在一片荒芜的田野尽头，隐约可以看见几栋建筑物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张宇说的农场。
希望给了我们新的力量。我们加快脚步，在天黑前终于抵达了农场外围。
农场比想象中大得多。主屋是一栋两层楼的砖房，旁边有谷仓和牲畜棚。四周有铁丝网围栏，虽然部分已经损坏，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小心点。”张宇示意我们停下，“先确认里面没有‘居民’。”
我们躲在树丛后观察了半小时，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就在这时，主屋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端着猎枪的男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