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空间种田:带球逃出生天

第七章:矛盾冲突

张宇开始刻意避开我。

自从告诉他怀孕的消息后,他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在空间里埋头干活,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木屋。即使面对面吃饭,他的目光也总是看向别处。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末世里养一个孩子太难了,这个道理我比他更明白。

这天下午,我正在用旧衣服改小宝宝的衣物,张宇走过来,在我面前站了很久。

“林悦,”他终于开口,“我们得谈谈。”

我放下手中的针线,示意他坐下。

“我查过了附近所有的医院和药店,”他说,“能找到的孕妇用药少得可怜。而且生产需要无菌环境,这里...”他环顾木屋,“太简陋了。”

“空间里的溪水有治愈功能,”我提醒他,“也许...”

“那只是猜测!”他突然提高音量,“我们不知道它对生产有没有用,更不知道对新生儿有没有影响。你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冒险!”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等局势稳定些,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我猛地站起来,“打掉他?”

张宇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疯了吗?”我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正是因为我珍惜生命,才不能看着你去送死!”他也站起来,“你知道孕妇在末世的存活率有多低吗?你知道新生儿需要多少物资才能活下去吗?”

我们僵持在那里,彼此的眼睛里都燃烧着怒火。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张宇如此激动。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吗?”我指着自己的肚子,“每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我梦见自己难产而死,梦见孩子生下来就生病,梦见我保护不了他...但这些恐惧,都比不上失去他的痛苦!”

张宇愣住了,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我只是...”他揉着太阳穴,“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让我的心软了下来。我重新坐下,轻轻抚摸着小腹。

“张宇,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在所有人都死去的时候,这个孩子会来到我们身边?”

他抬起头,看着我。

“也许,”我继续说,“他就是这个世界留给我们的希望。”

窗外,小雨正在给新种的向日葵浇水。她哼着走调的歌谣,阳光洒在她瘦小的肩膀上。这个在末世里幸存下来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张宇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久久不语。

傍晚,我们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餐,但气氛依然凝重。小雨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敢说话。

饭后,张宇一个人走到溪边坐下。我让小雨先去睡,然后走到他身边。

“还记得病毒爆发前的生活吗?”我轻声问,“那时候我们总是忙着追求更多的东西:更高的职位,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可现在想想,那些真的重要吗?”

张宇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在听。

“现在世界变成了这样,我们失去了太多。但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珍惜新生命的到来。”我停顿了一下,“这个孩子让我觉得,人类还没有彻底失败。”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稻田的清香。远处,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我小时候,”张宇突然开口,“家里很穷。父母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就为了让我们兄妹能吃上一顿饱饭。那时候我总想,等我有了孩子,一定要给他最好的生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现在...我连让他吃饱饭都做不到。”

这是我第一次听张宇谈起他的过去。黑暗中,我悄悄握住他的手。

“最好的生活不是拥有多少物资,”我说,“而是有爱他的人陪在身边。”

他的手微微颤抖,然后紧紧回握住我的。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对这个未出世孩子的期待和担忧。虽然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至少,我们又开始沟通了。

第二天清晨,张宇早早叫醒我。他手里拿着一块细心打磨过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希望”。

“这是我昨晚做的,”他把木牌挂在木屋门口,“让我们记住昨天的谈话。”

我看着那块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的木牌,眼睛湿润了。

“今天我开始搭建育婴室,”张宇说,“就在木屋旁边,要确保绝对安全。”

他走向工具棚,背影坚定而可靠。

我知道,未来的路依然充满艰难。但至少现在,我们选择了共同面对。

小雨醒来后,看到木牌也很开心。她采来一束野花,插在门边的竹筒里。

“这样小宝宝来的时候,就能闻到花香了。”她笑着说。

我站在木屋前,看着这片我们亲手建立的小小天地。在这里,生命仍在继续,希望仍在生长。

不管未来还有什么困难在等着我们,至少这一刻,我们选择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