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厚爱:冤家甜宠指南

第三章:契约约定

周末早晨,我被一阵吸尘器的声音吵醒。看了眼手机,刚过七点。推开房门,陆景琛正戴着耳机,推着吸尘器在客厅来回走动,连沙发角落都不放过。

“你能不能小点声?”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今天周六!”

他关掉吸尘器,摘下耳机:“周六更应该保持整洁。你的房间打扫过了吗?”

“我才不起这么早做大扫除。”我转身想回房,却被他叫住。

“等等。”他走到我面前,伸手从我头发上取下一小片纸屑,“这是什么?”

“可能是昨晚看资料时沾上的。”我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房间里是不是堆了很多杂物?”他皱眉,“我闻到一股纸箱的味道。”

“那是我还没整理完的书和文件。”我有些不耐烦,“我说陆总,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你就不能不管吗?”

“但现在这个房子是我们共同的居住环境。”他双手抱胸,“我希望保持统一的整洁标准。”

“你的标准太高了!”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从搬进来开始,你就对我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鞋子必须放整齐,报纸不能折,现在连我房间的味道都要管?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既然你提到这个问题,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他走向书房,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我起草的婚姻契约。既然我们互相看不惯对方的生活习惯,不如白纸黑字写清楚。”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快速浏览。里面详细列满了各种条款:卫生标准、作息时间、物品摆放规范、甚至包括冰箱食物的分类方式。

“第7条:禁止在客厅食用气味浓烈的食物?”我念出声,“连吃什么都管?”

“这是为了保持室内空气清新。”他一本正经地说。

“第15条:洗衣房使用后必须立即清理烘干机滤网?”我继续念,“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他指了指文件,“我希望你能认真阅读并签字。”

我气得直接把文件摔在茶几上:“陆景琛,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员工吗?”

“这是为了我们都能舒适地度过这一年。”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果你有异议,可以提出修改。”

“修改?好!”我冲进书房,拿出笔在文件上刷刷写字,“我要加上:禁止在早晨七点前使用吸尘器;禁止对室友的洗发水香味发表意见;禁止干涉对方的饮食习惯...”

我们像两个幼稚的孩子,在文件上你一条我一条地添加条款。他写“必须按时缴纳水电费”,我就加上“轮流做值日”;他写“保持公共区域整洁”,我就补充“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卧室”。

最后,这份契约变成了整整十页的“同居守则”。

“满意了?”他把修改后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遍,虽然仍觉得荒谬,但至少争取到了一些权益。“签字吧。”

我们各自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一式两份。他收起笔,突然说:“下周一开始,我们公司有个新项目,你可能会参与。”

我愣住:“什么项目?”

“城东的商业区开发。”他淡淡道,“你们公司也在竞标团队之列。”

这倒是个意外消息。我们公司确实在准备这个项目的提案,但我没想到会和他有交集。

“工作中我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对你特殊照顾。”他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求之不得。”我扬起下巴,“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周一早上,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果然,邮箱里已经收到项目启动会的通知,陆氏集团是主要投资方。

会议室里,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陆景琛准时出现,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进来。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气场比在家里时更强大了几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说“遵守契约”。

项目介绍环节,他站在投影前讲解项目规划。不得不说,工作中的他确实很有魅力,思路清晰,言辞精准。但当我提出关于社区配套设施的改进建议时,他立刻表示了反对。

“苏经理的建议很有创意,但不符合项目的整体定位。”他的目光扫过我,“我们要做的是高端商业区,不是社区服务中心。”

“正是因为定位高端,才更需要完善的配套设施。”我毫不退缩,“现在的精英阶层更注重生活品质。”

我们你来我往地争论了十分钟,最后在其他人的调停下才暂时休战。休息时间,我在茶水间遇到他。

“刚才的表现,很专业。”他忽然说。

我意外地看向他:“你这是在夸我?”

“只是陈述事实。”他接咖啡的动作一丝不苟,“不过下次开会,希望你的提案能更切合实际。”

“我的提案很实际。”我反击,“是某些人太固守成规。”

他轻轻摇头,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记得今晚轮到你做值日。”

“放心,不会忘的。”我看了眼时间,“我该回会议室了,陆总。”

走出茶水间时,我听见他在身后低声道:“头发沾上粉笔灰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果然有少许白色粉末。大概是刚才写字时蹭到的。

这个小插曲让我莫名有些烦躁。明明在工作中是针锋相对的关系,他却依然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下班回家,我严格执行契约上的值日要求,把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他回家检查时,居然没挑出任何毛病。

“今天很干净。”他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契约上写着的,我当然会遵守。”我把清洁工具放回储物间,“就像你在工作中也不会因为私人关系放水一样。”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工作中我们是竞争对手,回家是室友。分清楚比较好。”

“正合我意。”我转身想回房,又停下脚步,“不过今天的项目讨论,我的建议真的不可行吗?”

他挑眉:“你想在家里谈工作?”

“只是好奇。”

他斟酌片刻:“其实你的想法不错,但需要更详细的可行性分析。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做个补充方案。”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你会考虑?”

“在商言商。”他走向书房,“好的建议我不会因为是谁提出的就否决。”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冰冷的契约,也许不是件坏事。至少,它让我们都有了明确的界限。

而在这个界限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在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