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丧尸危机

冰箱里的最后一点面包已经发霉了。我盯着那团绿色的霉斑，意识到不能再躲在家里了。空间里的蔬菜长得很好，但我需要盐、药品，还有——说实话——一点能让人想起文明时代的东西，比如一包速溶咖啡。

我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换上深色的运动服和结实的运动鞋。在空间里翻找半天，最后选中了那把磨得锋利的锄头。它比菜刀长，能保持安全距离。

开门前，我从猫眼里仔细观察了十分钟。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干涸的血迹诉说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五月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小区安静得像座坟墓。我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目标是三个街区外的那家小型超市，我记得病毒爆发前它刚进过货。

第一个路口，我看到了它们。

三只丧尸围着一具尸体啃食。其中一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正好对上我的视线。它脸上只剩半边皮肉，露出森白的颧骨。

我转身就跑，听见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嘶吼。

冲进路边一家便利店，我迅速关上玻璃门，用锄头柄别住门把。三只丧尸接踵而至，疯狂拍打玻璃。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后门！我冲过东倒西歪的货架，却绝望地发现后门被从外面钉死了。

玻璃破碎的声音。它们进来了。

我躲到收银台后面，屏住呼吸。腐臭味越来越浓。一只干枯的手突然抓住我的脚踝——收银台下还躲着一只！

我尖叫着跳开，举起锄头狠狠砸下。脑壳碎裂的声音让我胃里翻腾。

另外三只已经围了过来。我被困在角落里。

完蛋了。这个念头刚闪过，我本能地躲进了空间。

瞬间的宁静。溪水潺潺，番茄在阳光下红得可爱。我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喘气。

但问题来了——我现在安全，可出去时还会在原地。那三只丧尸恐怕还在便利店守着呢。

空间里过去的时间似乎和外面同步。我摘了几个番茄充饥，焦虑地踱步。必须想办法。

在木屋里翻找，我眼睛一亮——去年过年时买的那串鞭炮。本来想烘托气氛，后来因为禁放就一直收着。

我把鞭炮拆开，捻出一根长长的引线。然后找出一块麻布，裹上些泥土，做成个简易包裹。

深呼吸，我重新出现在便利店。

它们果然还在！而且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更加狂躁。

我点燃引线，把包裹扔到店铺另一头。在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的瞬间，我冲出后门——刚才就注意到了，那里的木板已经腐朽，用力一踹就开了。

街道上的丧尸都被鞭炮声吸引过去。我趁机钻进一条小巷，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超市就在眼前。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地上有干涸的血迹，但好在没有丧尸。

我快速往背包里装东西：盐、糖、止痛药、抗生素、几包压缩饼干。在收银台下面，我幸运地找到了一整条巧克力。

正要离开，角落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我握紧锄头，慢慢靠近。

是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倒塌的货架后面。她看起来七八岁，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偶。

“别过来。”她声音颤抖。

我放下锄头，举起双手，“别怕，我是活人。”

她仔细看了看我的眼睛，似乎松了一口气。末世里待久了，大家都学会通过眼睛分辨活人和丧尸。

“你一个人？”我问。

她点头，嘴唇干裂，“爸爸妈妈都变成了怪物。”

我心里一紧。看着她和团子差不多的年纪，没法硬下心肠离开。

“跟我走吧，我有个安全的地方。”我说，然后补充，“但路上很危险。”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我伸过去的手。

我们刚走出超市，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嘶吼声。一大群丧尸正朝这个方向移动——至少二十只。

“快！”我拉着她跑向对面的居民楼。

楼梯间里有两只丧尸在游荡。我松开女孩的手，“躲到我身后。”

举起锄头，我瞄准第一只的膝盖狠狠砸去。它倒下时，我迅速补上一下。第二只趁机扑来，我侧身躲过，锄头卡在了它的肋骨里。

“小心！”女孩尖叫。

第三只从楼上下来，几乎要抓到我的肩膀。我不得不再次躲进空间，把锄头也带了进来。

在空间里，我急得满头大汗。把女孩一个人留在外面太危险了！

几秒后，我重新出现在楼梯间，位置稍微移动了一点。那只丧尸正困惑地四处张望，我趁机捡起地上的半截拖把，狠狠插进它的眼眶。

女孩惊恐地看着我忽隐忽现，但没有多问。我们一起跑到顶楼，躲进一户人家。

锁好门，我们瘫坐在地。从窗户看出去，那群丧尸正在楼下聚集。

“你会魔法吗？”女孩小声问。

我苦笑，“算是吧。”

她叫小雨，病毒爆发后就一直躲在超市里，靠包装食品过活。我分给她一块巧克力，她吃得小心翼翼，连包装纸上的碎屑都舔干净。

夜幕降临时，楼下的丧尸渐渐散去。我决定带小雨回我的公寓。

路上很顺利，只遇到两只落单的丧尸，都被我解决了。回到熟悉的楼道，我长舒一口气。

但开门时，我发现锁孔里有异物——有人试图撬锁。

示意小雨保持安静，我轻轻推开门。

一个男人晕倒在我的客厅地板上，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他身边散落着几包食物，看来是想进来偷东西，却因失血过多昏迷。

我蹲下检查，还有呼吸。

小雨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角，“他会变成怪物吗？”

我查看他的伤口——是咬痕。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这是感染的征兆。

按照常理，我应该立刻解决他。但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我下不去手。

“我们把他搬到门口吧。”最后我说，“如果他变了，就处理掉。如果没变...再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把男人拖到楼道尽头。在他身边放了瓶水和一点食物。

锁好门，我看着小雨脏兮兮的小脸，带她进入空间。

她震惊地张大嘴巴，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田地，半晌说不出话。

“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严肃地说。

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给小雨煮了碗青菜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空间里没有肉，但新鲜的蔬菜足以慰藉长期食用包装食品的胃。

夜里，我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经历。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但也并非全无希望。

小雨在隔壁房间睡着了，呼吸平稳。那个陌生男人还躺在楼道里，生死未卜。

我轻轻抚摸还未显怀的腹部。为了你，妈妈会变得更勇敢，我默默发誓。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末世里又一个夜晚过去了。明天，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