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入空间
外面世界的混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我站在空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带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味道，和外头那股隐约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决定先仔细探索这个空间。沿着小溪往下游走，水声潺潺，清澈见底。我蹲下来掬了一捧水，冰凉甘甜，比市面上卖的矿泉水还要好喝。溪流不长，大约走了十分钟就到了尽头——一片朦胧的白雾挡住了去路。
我又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次是朝着那片看似无边无际的田野。脚下的黑土松软肥沃，随手抓一把都能感觉到丰富的养分。走了大概半小时，同样遇到了白雾边界。看来这个空间是有限的，不过面积已经足够大，至少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回到小木屋，我认真检查屋里的物资。墙角堆着五个麻袋，分别装满了大米、面粉、玉米、红豆和绿豆。每个麻袋都有五十斤左右，足够我一个人吃上大半年。木屋后面还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整齐码放着一些土豆和红薯，还有几坛腌菜。
桌子上那几本空白的书让我有些困惑。我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确实一个字都没有。但当我试着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下，书页上竟然显现出淡淡的痕迹。这个发现让我心里一动，或许这些书另有用途。
最让我在意的是角落里那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种子，每包都用油纸包得好好的，上面用毛笔写着作物的名字：青菜、萝卜、番茄、黄瓜、辣椒……甚至还有西瓜和甜瓜的种子。
看着这些种子，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在末世里，这些比黄金还要珍贵。
我挑出一包青菜种子，走到屋外最近的一块空地。用随手找到的木棍松了土，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下去，然后从溪边提来水浇灌。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在城市里生活太久，我几乎忘了农耕的辛苦。但看着那片刚刚播种的土地，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着一种分裂的生活。白天躲在家里，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晚上则进入空间，照料那些刚刚发芽的作物。
外面的情况越来越糟。停电了，手机信号也彻底中断。偶尔能听到零星的枪声，但更多的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我不敢开火做饭，怕香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好每天啃一点干粮，然后进入空间吃些新鲜蔬菜。
空间里的作物长得飞快。才三天，青菜就已经可以采摘了。我拔了几棵，用溪水洗干净，生吃了一口。清甜爽脆，比我在超市买过的任何有机蔬菜都要好吃。
这天晚上，我正在空间里给番茄苗搭架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我立刻集中精神回到现实，透过猫眼往外看。
对门的房门大开着，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是住在502的李先生。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可怕的咬痕，眼睛浑浊，嘴角滴着暗色的液体。他机械地在走廊里转悠，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前。
我的心跳骤停。他开始用头撞击我的房门，一下，两下……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下意识地想躲进空间，但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他会不会一直守在这里？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正好撞上？
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危机。
我回到空间，焦急地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最后在木屋后面找到了一把锄头，木头柄已经有些磨损，但铁头部分还算锋利。
深吸一口气，我提着锄头出现在门口。撞击声还在继续，门板已经出现了裂缝。
我颤抖着手打开门锁，在李先生再次撞过来的瞬间猛地拉开门。他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我趁机举起锄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头部砸去。
一下，两下……直到他彻底不动了。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不适，我把尸体拖到楼梯口，然后迅速退回屋里重新锁好门。
那一夜我失眠了。手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可怕的触感。在空间里，我一遍遍地用溪水洗手，直到皮肤发红。
“我必须更强大。”对着空间里那些茁壮成长的蔬菜，我低声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制定了严格的作息表。每天早上在空间里锻炼身体，学习使用各种农具作为武器；下午照料作物，记录它们的生长情况；晚上则回到现实世界，警戒外面的动静。
空间里的作物一茬接一茬地成熟。我收获了第一批番茄，红艳艳的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黄瓜爬满了架子，每天都能摘下好几根。我还种下了一片红薯，它们的叶子也可以作为蔬菜食用。
储存的粮食越来越多，我把一部分新鲜的蔬菜晒干保存，另一部分则存放在地窖里。那个地窖似乎有保鲜功能，放进去的蔬菜能保持刚摘下来的状态。
有一天，我在整理种子时，不小心把一包萝卜种子掉进了溪水里。让我惊讶的是，那些种子一沾水就迅速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到半小时就长成了水灵灵的大萝卜。
这个发现让我兴奋不已。溪水不仅能加速植物生长，还能直接在水中培育作物！我在溪边开辟了一小片水田，种下了荷花和菱角。
两个月过去了，我的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内容丰富的小型农场。我学会了轮作，合理地规划每一块土地的用途。还在木屋旁边搭了个鸡舍——虽然现在没有活鸡，但我收集了不少羽毛，幻想有一天能养上几只。
外面的世界依然危险，但在这个空间里，我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播种、浇水、除草、收获……这些简单的劳动让我暂时忘记了末世的残酷。
有一天收割小麦时，我看着金黄的麦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的话：“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是啊，在这个崩溃的世界里，我至少还有这片土地，还有自给自足的能力。
我抹了把汗，继续挥舞着镰刀。不管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我，只要这个空间还在，只要我还能种田，就一定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