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朱砂痣

第31章 携手应对

朝堂上的清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每日都有官员被查办,菜市口的血迹洗了又干,干了又洗。京城人心惶惶,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我坐在窗边绣花,一针一线都格外小心。清婉坐在我对面,正在临摹字帖。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偶尔还会从噩梦中惊醒。

“姐姐,你看这个‘安’字写得如何?”她将宣纸推到我面前。

字迹工整清秀,看得出下过苦功。我点点头:“进步很大。”

她羞涩地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练习。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这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在经历磨难后,终于学会了坚强。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逸轩回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常服,眉宇间带着疲惫。

“今日怎么这么早?”我起身迎了上去。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沙哑:“皇上罢朝了。”

我心中一沉。皇上罢朝,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怎么回事?”

“皇上...病倒了。”他压低声音,“太医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我扶他坐下,递上一杯热茶。清婉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朝中现在由谁主事?”我问。

“太后暂时垂帘听政。”沈逸轩揉了揉眉心,“但几位皇子都在暗中活动,特别是三皇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二皇子倒台后,三皇子就成了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选。而这位三皇子,向来与沈逸轩不睦。

“他为难你了?”我轻声问。

沈逸轩摇摇头,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暂时还没有。但他今日在太后面前提出,要重新审理二皇子的案子,说我...证据不足。”

我的心猛地一跳。三皇子这是要为二皇子翻案?

“太后怎么说?”

“太后没有表态。”他握住我的手,“但我担心,这只是个开始。”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了消息。三皇子联合几位老臣上书,要求释放二皇子,理由是“证据系伪造,构陷皇子”。

虽然太后驳回了上书,但朝中的风向已经开始转变。原本对沈逸轩毕恭毕敬的官员,现在见到他都绕道走。

“这些人真是墙头草。”萧翊来访时,忍不住抱怨,“前几日还争相巴结,现在倒好,一个个都躲着走。”

沈逸轩倒是很平静:“世态炎凉,本是常情。”

“你倒是看得开。”萧翊挑眉,“但我听说三皇子在暗中搜集对你不利的证据,你可要小心。”

我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溅了出来。

“什么样的证据?”沈逸轩问。

“具体还不清楚。”萧翊神色凝重,“但据我的人回报,三皇子最近频繁接触江湖人士,似乎在找什么人。”

江湖人士...我的心跳突然加速。难道与黑蛇有关?

送走萧翊后,我把这个担忧告诉了沈逸轩。

“黑蛇已经死了。”他说,“就算三皇子找到他的同伙,也问不出什么。”

“可是...”我还想再说,他却轻轻按住我的唇。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但我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清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练字时常常走神。

这天午后,我正陪她在园中散步,管家匆匆来报:“夫人,门外有位姑娘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我在京城除了宫里的人,哪里还有什么故人?

怀着疑惑,我来到前厅。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站在厅中,背对着我。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当看清她的面容时,我愣住了。

竟是芸香!

“芸香姐姐?”我惊喜地迎上前,“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我,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洛璃,我...我是来告别的。”

“告别?”我拉着她坐下,“你要去哪里?”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要离开京城了。临走前,想来看看你。”

我这才注意到,她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发生什么事了?”我关切地问。

她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我...我可能要死了。”

我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什么?”

“我得了痨病。”她苦笑着,“太医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痨病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治之症。

“怎么会...”我的声音发抖,“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确诊的。”她平静地说,“我一直瞒着,但现在瞒不住了。”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定还有办法的,我可以请最好的大夫...”

她摇摇头:“没用的。我这次来,不只是告别,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三皇子的人在打听你生母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生母?”

“是的。”她的声音更低了,“他们好像找到了什么证据,要证明你生母是北狄的奸细。”

我如坠冰窖,浑身发冷。这分明是要通过诋毁我生母,来打击沈逸轩!

“这个消息可靠吗?”我强作镇定。

“应该可靠。”她说,“我在太医院当差的兄长亲耳听到的。”

送走芸香后,我独自在厅中坐了许久。夕阳西下,将房间染成一片橘红,却温暖不了我冰凉的心。

沈逸轩回来时,我还在发呆。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我把芸香的话告诉了他。他的脸色渐渐凝重,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震惊。

“你...早就知道了?”我惊讶地问。

他点点头:“三日前就收到了消息。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他们找到的是什么证据?”我问。

“一封所谓的密信,据说是你生母与北狄往来的书信。”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查过了,那是伪造的。”

“能证明是伪造的吗?”

“当然。”他微微一笑,“那封信用的墨水是今年新制的,而落款的日期是十五年前。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仍未消散。三皇子既然敢拿出伪造的证据,必定还有其他后手。

果然,第二天早朝,三皇子就当众发难。

据沈逸轩回来说,三皇子在朝堂上慷慨陈词,说我生母是北狄派来的奸细,而我这个“奸细之女”不配做朝廷命妇,更不配掌管洛府家业。

“太后怎么说?”我急切地问。

“太后没有当场表态,但下令彻查。”沈逸轩的神色还算平静,“你放心,假的真不了。”

话虽如此,但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很难熬。京城中流言四起,都说沈夫人是奸细之女,沈逸轩娶我是别有用心。

连平日里与我们交好的人家,现在也闭门谢客。清婉出门买东西,都被人指指点点。

“姐姐,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她红着眼睛回来,“说你...说你是北狄的野种。”

我拍拍她的肩:“清者自清,不必在意。”

话虽这么说,但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忍不住落泪。生母已经含冤而死,现在还要被人如此诋毁,这让我如何能坦然处之?

沈逸轩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晚,他特意早早回府,陪我坐在院中赏月。

“还记得我们成婚那日吗?”他轻声问。

我靠在他肩上,点点头。

“那日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陪在你身边。”他握住我的手,“这句话,永远有效。”

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是啊,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风浪也不怕。

三日后,太后召我入宫。

长乐宫里,太后和三皇子都在。见到我,三皇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沈夫人,今日叫你来,是为了核实一些事情。”太后的声音很平和,“三皇子说你的生母是北狄奸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我跪了下来:“太后明鉴,家母苏婉乃是清白之身,绝不是北狄奸细。三殿下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哦?”太后挑眉,“你如何证明是伪造的?”

“那封密信用的墨水是今年新制的,而落款的日期是十五年前。”我抬起头,“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三皇子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就算墨水有问题,也不能证明苏婉不是奸细。我还有人证!”

太后看向他:“什么人证?”

“一个北狄的降将。”三皇子得意地说,“他可以证明,苏婉确实是北狄派来的奸细。”

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有人证,事情就麻烦了。

“传人证。”太后下令。

一个身着北狄服饰的男子被带了上来。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把你之前说的话,再说一遍。”三皇子命令道。

那男子颤抖着开口:“小的...小的原是北狄的细作。十五年前,确实有一个叫苏婉的女子被派往中原,任务是...是窃取军情。”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分明是诬陷!

“你见过那个苏婉吗?”太后问。

“见...见过一面。”男子说,“她长得...和沈夫人有几分相似。”

三皇子看向我,眼中带着胜利的光芒:“沈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请问这位壮士,你见到的苏婉,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特征...她...她左眉上有一颗痣。”

我微微一笑:“可惜了,我生母右眉上才有痣,左眉上什么也没有。”

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三皇子也愣住了。

“你...你胡说!”三皇子气急败坏。

“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太后开口,“开棺验尸!”

我心中一震。开棺验尸,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但事到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

三日后,在太后的主持下,我生母的棺椁被打开。由于保存得当,遗体还算完整。

仵作仔细检查后回报:“启禀太后,苏婉女士右眉上确实有一颗痣,左眉上没有。”

三皇子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老三,你还有什么话说?”

“儿臣...儿臣也是受人蒙蔽...”他慌忙辩解。

“够了!”太后厉声喝道,“你构陷忠良,污蔑逝者,其心可诛!即日起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回到府中,我累得几乎站不稳。沈逸轩扶我坐下,眼中满是心疼。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只要能还母亲一个清白,受点委屈算什么。”

窗外,月华如水。经历了这场风波,我更加确信,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而前方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