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朱砂痣

第32章 感情危机

沈逸轩离京已经半月有余。

我坐在窗边,手中捏着他昨日送来的信。信写得很短,只说江南漕运案进展顺利,让我不必担心。可字里行间透着的疏离,让我心中隐隐不安。

“夫人,该用午膳了。”春桃轻声唤道。

我回过神,将信仔细收好:“就来。”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喜欢吃的。可我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夫人又吃这么少。”春桃担忧地说,“您这几日都瘦了。”

我勉强笑了笑:“天热,没什么胃口。”

其实是心里有事。沈逸轩离京这些日子,朝中流言四起。有人说他在江南结党营私,有人说他借查案之名排除异己。更有人悄悄告诉我,看见他与江南总督的女儿往来密切。

我知道这些流言多半不可信,但心里还是像压了块石头。

午后,我照常去洛府处理事务。清婉正在库房清点物品,见到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姐姐,”她小声说,“我昨日在街上听见一些闲话...”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闲话?”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他们说...说姐夫在江南养了外室...”

我的手一颤,账本差点滑落:“胡说八道。”

“我也觉得是胡说。”清婉急忙道,“可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那女子的住处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强作镇定:“这些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茶楼里。”她说,“几个书生模样的在议论,我正好在旁边。”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却翻江倒海。

晚上回到沈府,管家递来一封信。是沈逸轩的笔迹,我迫不及待地拆开。

信比上一封更短,只说案件复杂,归期未定。末尾匆匆一句“勿念”,再无其他。

我握着信纸,在灯下坐了许久。

第二日,我借口去寺庙上香,去了清婉说的那个地方。那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果然有一处精致的宅院。

我在巷口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看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从宅子里出来,手中提着食盒。她走到街角的酒楼,要了几样小菜。

“这是给谁买的?”我状似随意地问。

丫鬟看了我一眼:“给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是...”

“江南来的。”丫鬟骄傲地说,“沈大人特意安置在这里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回到府中,我把自己关在房里。春桃来敲了几次门,我都没有开。

夜幕降临时,我终于做出决定。我要去江南,亲自问个明白。

简单收拾了行李,我留下一封信,趁着夜色离开了沈府。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我的心乱如麻。理智告诉我不该轻信流言,可那些蛛丝马迹又让我无法安心。

三日后,我抵达扬州。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沈逸轩暂住的府邸。

开门的小厮见到我,明显愣了一下:“夫人?您怎么来了?”

“逸轩在吗?”我问。

“大人...大人出去办事了。”小厮眼神闪烁,“您先进来歇歇。”

我跟着他走进府中,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要奢华许多。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精致。

“这是谁安排的住处?”我问。

小厮支支吾吾:“是...是江南总督安排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逸轩回来了,见到我,他明显吃了一惊。

“璃儿?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些,但精神很好。身上穿的是一件我从没见过的锦袍,针脚细密,显然出自巧手。

“我来看看你。”我说,“听说你在这里过得很好。”

他的脸色微变:“你听说了什么?”

“该听的都听到了。”我看着他,“那位江南总督的女儿,还好吗?”

沈逸轩愣住了:“你...你知道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说了。”我转身欲走。

他急忙拉住我:“璃儿,你误会了!”

“误会?”我冷笑,“那你告诉我,京城那处宅子里的女子是谁?你身上这件袍子又是谁做的?”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逸轩哥哥,你看我买了什么?”

一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进来,手中捧着一包糕点。见到我,她愣了一下:“这位是...”

沈逸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婉儿,你先回去。”

少女看看我,又看看沈逸轩,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撇撇嘴,不情愿地走了。

“她就是江南总督的女儿?”我问。

沈逸轩点点头:“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看着他,“你离京半月,书信日渐简短。朝中流言四起,你却不做任何解释。现在这里住着总督的女儿,京城藏着不知名的女子。沈逸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

他叹了口气:“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是不能,还是不想?”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为了你的安全。”他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每次都是这句话。”我后退一步,“为了我的安全,所以你要瞒着我?为了我的安全,所以你要与其他女子往来密切?”

“璃儿...”

“够了。”我打断他,“我累了,想休息。”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无奈:“好,你先休息。晚些时候我再与你解释。”

他离开后,我独自坐在房中,泪水终于落下。

晚膳时,沈逸轩派人来请我去前厅用饭。我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去。

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我知道是他,但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二日一早,我决定回去。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又何必留下。

收拾行李时,我发现妆台上多了一封信。是沈逸轩的字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璃儿,见字如面。知你心中诸多疑问,奈何时机未到,不能尽述。唯有一言,望你信我:此生此心,唯你一人。”

我握着信纸,心中五味杂陈。

下楼时,沈逸轩等在门口。他眼下带着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要回去?”他问。

我点点头。

“我派人送你。”

“不必了。”

我们一前一后走到门口,马车已经等在那里。

上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逸轩,”我轻声说,“我等你解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车启动,我靠在车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知道,这场感情危机还没有结束。但至少,我还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这个解释要等到何时。

车窗外,扬州城的景色渐渐远去。来时的满腔热情,已经化作了一腔惆怅。

但心底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在说:相信他。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无奈与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