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反派的朱砂痣

第30章 危机再现

朝中的风波渐渐平息,涉案的官员或被罢黜,或被下狱。京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争斗从未发生过。

我坐在沈府的花园里,看着满园春色,心中却隐隐不安。太过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生疑虑。

“姐姐,你在想什么?”洛清婉端着一盘点心走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已经从惊吓中恢复,气色好了很多。

我接过点心,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日子太平静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轻声道:“平静不好吗?我倒希望永远这么平静下去。”

是啊,平静有什么不好?可我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傍晚时分,沈逸轩下朝回府,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今日朝上可还顺利?”我一边替他更衣,一边问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总觉得暗流涌动。今日有人提议重新启用几位老臣,说是朝中缺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是哪几位?”

“都是之前与李尚书往来密切的。”他的声音低沉,“虽然证据不足,但我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我替他系好衣带,心中不安更甚:“他们这是想卷土重来?”

“恐怕不止如此。”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我收到密报,北狄最近动作频繁,边境不太平。”

北狄?那不是二皇子曾经勾结的外邦吗?

“难道...”我不敢说下去。

沈逸轩转过身,眼神锐利:“我怀疑朝中还有人暗中与北狄往来。”

夜色渐深,我们却毫无睡意。如果真如沈逸轩所说,那么这场危机比之前的都要可怕。外敌当前,内患未除,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

第二天,我决定去一趟洛府。自从接管洛府以来,我每隔几日就会去查看账目,处理事务。

马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我掀开车帘,观察着街上的行人。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今日的气氛有些异样。巡逻的士兵比往常多了,行人的神色也带着几分紧张。

到了洛府,管家迎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您可来了。”他压低声音,“今日一早,有官兵来查问,说是要搜查什么通敌的证据。”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们搜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搜到。”管家道,“但老奴觉得,他们是冲着您和沈大人来的。”

我点点头,心中明了。这是有人在借题发挥,想要打击沈逸轩的势力。

查看账目时,我特意留意了最近的开支。忽然发现有一笔款项去向不明,数额不大,但很可疑。

“这笔钱是做什么用的?”我问管家。

管家看了一眼账本,摇摇头:“老奴也不知道。这是老爷...是洛宏生前安排的,每月固定支取,但从不说明用途。”

洛宏生前安排的?难道他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让管家取来往年的账本,仔细比对。果然,这笔款项已经支取了五年之久,收款方始终是一个叫“张明”的人。

“能找到这个张明吗?”我问。

管家面露难色:“老奴试过,但此人行踪诡秘,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

直觉告诉我,这个张明不简单。我让管家继续追查,同时派人告知沈逸轩。

回到沈府时,天色已晚。沈逸轩还没有回来,我心中忐忑,在院中来回踱步。

直到二更天,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见到我,他勉强笑了笑:“怎么还没睡?”

“等你。”我迎上去,“今日可还顺利?”

他摇摇头,声音沙哑:“边境传来急报,北狄大军压境,已经攻破了两座城池。”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

“朝中主和派占了大半,主张割地求和。”他的拳头无意识地握紧,“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北狄的野心。”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冰凉:“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日早朝,我会力主出兵。”他的眼神坚定,“但恐怕...会遇到很大阻力。”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却都无法入睡。窗外风声呼啸,像是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次日清晨,我送沈逸轩上朝。他穿着朝服,身姿挺拔,眼中却带着血丝。

“等我回来。”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转身登上马车。

我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中充满不安。

午时刚过,宫中突然来人传旨,宣我即刻入宫。

太后的长乐宫里气氛凝重。见到我,太后招招手,示意我上前。

“逸轩在朝堂上与主和派发生了争执。”太后开门见山,“现在朝中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我心中一紧:“皇上是什么意思?”

太后叹了口气:“皇上犹豫不决。主和派说国库空虚,无力支撑战事。主战派则说一旦让步,北狄必定得寸进尺。”

“那太后觉得呢?”我轻声问。

太后的目光变得深远:“哀家经历过太多战争,知道和平的珍贵。但有些仗,不得不打。”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太后,不好了!沈大人在朝堂上晕倒了!”

我猛地站起,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太后连忙扶住我:“别急,太医已经去了。”

我匆匆赶往沈逸轩所在的偏殿。他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太医正在为他诊脉。

“沈大人是劳累过度,加上急火攻心,这才晕倒的。”太医低声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我看着沈逸轩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这些日子他太累了,不仅要处理朝政,还要应对明枪暗箭。

傍晚时分,他终于醒了过来。见到我,他勉强笑了笑:“吓到你了?”

我握住他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朝中的情况不太妙。”

原来,今日早朝上,主和派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指证沈逸轩与边将往来密切,有拥兵自重的嫌疑。虽然皇上没有相信,但心中已经存了疑虑。

“他们这是要孤立你。”我心寒地说。

沈逸轩点点头:“不仅如此,他们还提议让兵部侍郎王大人主持军务。此人...是主和派的领袖。”

兵权一旦落入主和派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该怎么办?”我问。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要亲自去一趟边境。”

我愣住了:“不行,太危险了!”

“只有亲眼看到边境的情况,我才能说服皇上。”他握紧我的手,“而且,我怀疑朝中有人与北狄暗通款曲,必须查清楚。”

我知道劝不住他,只能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他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好,我们一起去。”

三日后,我们悄悄离开京城,前往边境。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扮成商队模样。

越往北走,景色越荒凉。沿途见到不少逃难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神色惶恐。

“这场战争,苦的是百姓。”沈逸轩看着流离失所的难民,眼中满是痛惜。

五日后,我们抵达边境重镇雁门关。守将陈将军是沈逸轩的旧部,见到我们,又惊又喜。

“沈大人,您怎么来了?”他连忙将我们迎入府中。

“边境情况如何?”沈逸轩直奔主题。

陈将军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很不妙。北狄这次出动了大军,装备精良,显然有备而来。更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

我和沈逸轩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猜测——朝中果然有内奸。

“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边境?”沈逸轩问。

陈将军想了想:“倒是有一伙商人,经常往来边境,说是做皮毛生意。但他们来的时机太巧了,每次来后不久,北狄就会发动进攻。”

“能找到他们吗?”我问。

陈将军摇摇头:“他们行踪不定,很难追踪。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的人上次跟踪他们,发现他们进了城里的悦来客栈。”

我们决定当晚就去悦来客栈查探。

悦来客栈是雁门关最大的客栈,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我们扮成投宿的客人,要了两间上房。

晚饭后,我们在大堂喝茶,暗中观察来往的客人。果然,有一伙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们穿着普通的商人服饰,但举止间透着军人的气息。

“就是他们。”陈将军低声说。

我们悄悄跟上,发现他们进了后院的一个独立小院。院门口有人把守,显然不是普通的商人。

沈逸轩让侍卫分散警戒,自己则带着我和陈将军绕到小院后面。透过窗户的缝隙,我们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正在密谈。

“...三日后子时,打开西门,举火为号。”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另一个声音回应,“只是...朝中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主和派已经控制了朝局,沈逸轩也离开了京城。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们不仅要献城,还要陷害沈逸轩!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大人,不好了!客栈被官兵包围了!”

我们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官兵已经冲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面生的将领,冷笑道:“沈大人,没想到您会通敌叛国。来人,拿下!”

沈逸轩护在我身前,声音冷静:“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那将领取出一封信:“这是从您房中搜出的,是您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我看向那封信,心中冰凉。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危机,再次降临。而这一次,我们身在远离京城的边境,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