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转机出现
黑蛇的尸体被河水冲走，我们在船上相对无言。密信已经到手，但代价是一个重要线索的断绝。萧翊蹲在船头，仔细检查着黑蛇留下的物品。
“他身上的毒药很特别。”萧翊拿起一个小瓷瓶，“这是西域特有的‘七日醉’，中毒者七日内必死无疑。”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他早就服毒了？”
沈逸轩翻看着密信，眉头紧锁：“这些信上的日期都是最近的。二皇子在狱中还在与外联系，说明朝中还有他的内应。”
船靠岸时，天已大亮。我们带着密信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休息，宫里的太监就来了。
“皇上召沈大人即刻入宫。”太监的脸色不太好看，“朝中出大事了。”
沈逸轩匆匆更衣入宫，我独自在府中等候。午时过后，他才回来，脸上带着疲惫。
“兵部侍郎昨夜暴毙。”他一进门就说，“和黑蛇中的是同一种毒。”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杀人灭口？”
他点点头：“不止如此，礼部尚书今早也告病在家，闭门不出。二皇子的党羽正在一个个消失。”
“那我们手上的密信...”
“已经交给皇上了。”沈逸轩叹了口气，“但皇上似乎不打算深究。”
我愣住了：“为什么？”
“牵扯太大。”他在桌前坐下，“若是彻查，朝堂上半数的官员都要下狱。皇上...投鼠忌器。”
我明白了。皇上要的是稳定，而不是真相。
傍晚时分，萧翊来访。他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我查到黑蛇在京城有个相好。”他说，“是个唱曲的姑娘，住在梨花巷。”
我们立即赶往梨花巷。这里住的都是些穷苦人家，巷子狭窄，房屋破败。萧翊带我们来到一处小院前，轻轻敲门。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打开门，见到我们，眼神警惕。
“你们找谁？”
“请问翠儿姑娘在吗？”萧翊客气地问。
那姑娘打量着我们：“我就是。有什么事？”
沈逸轩上前一步：“我们是为黑蛇来的。”
翠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我、我不认识什么黑蛇。”
“姑娘不必害怕。”我柔声道，“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只是想问问，黑蛇可曾留下什么东西？”
她咬着嘴唇，眼神闪烁。我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玉镯，成色很好，与这破旧的住处格格不入。
“这个镯子...”我轻声问，“是黑蛇送的吧？”
翠儿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他说过会回来接我的...”
我们跟着她走进屋里。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是几件男人的衣物和一些银两。
“他就留下这些。”她擦着眼泪，“三天前来的，说要去办件大事，办成了就带我离开京城。”
沈逸轩仔细翻看那些衣物，在一件外袍的内衬里发现了一张字条。
“子时，望江楼，老地方。”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望江楼不是已经被查封了吗？”我问。
沈逸轩的眼神锐利起来：“查封的只是明面上的生意。暗道密室，我们都还没查过。”
我们决定当晚再去一趟望江楼。
子时的望江楼漆黑一片，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我们从后墙的暗门进入，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
“老地方指的是哪里？”萧翊问。
“三楼最里面的雅间。”沈逸轩说，“二皇子以前常在那里见客。”
我们悄悄上楼，雅间的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竟然点着灯！
一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站在窗前，听到声音缓缓转身。
“好久不见，沈大人。”
是赵四！那个在江南见过的漕帮三当家！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逸轩的手按在剑柄上。
赵四笑了笑，眼神阴冷：“自然是等人。不过等的不是你们。”
“等谁？”萧翊问。
“等该来的人。”赵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沈夫人也来了，正好省得我另寻时机。”
我警觉地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二皇子虽然倒了，但他的事业还要继续。”赵四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这是一点心意，只要沈大人愿意行个方便...”
沈逸轩看都不看那信封：“什么方便？”
“明日早朝，请沈大人保持沉默。”赵四的笑容变得诡异，“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若我不同意呢？”
赵四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拍了拍手，几个黑影从暗处现身，将我们团团围住。
“你以为我们没准备就来了吗？”沈逸轩冷笑一声。
萧翊吹了声口哨，窗外立刻跃入数名武林高手。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一个侍卫匆匆跑上来：“大人，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望江楼围住了！”
赵四脸色大变：“你报官了？”
“对付你们，何须报官。”沈逸轩淡淡道，“这些人是我早就安排好的。”
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竟然是太后身边的护卫统领。
“奉太后懿旨，捉拿叛党余孽！”统领高声道。
赵四见状想要逃走，被萧翊一剑拦住。打斗中，赵四怀中的信封掉落在地。我趁机捡起，里面不是银票，而是一份名单——二皇子在朝中残余党羽的名单！
“找到了！”我惊喜地说。
沈逸轩接过名单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原来还有这么多人...”
赵四被制服后，统领上前行礼：“沈大人，太后请您和夫人即刻入宫。”
宫中灯火通明，太后和皇上都在等我们。看到名单，皇上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些...都是朕信任的臣子啊！”他痛心疾首。
太后倒是很平静：“皇上现在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为时未晚。”
“母后的意思是？”
“按名单抓人，一个不留。”太后的声音冰冷，“朝廷不需要两面三刀的臣子。”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
回到府中时，天边已经泛白。我累得几乎站不稳，沈逸轩扶着我回房。
“这次真的结束了吧？”我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他沉默片刻，摇摇头：“只要权力存在，争斗就不会停止。但我们至少赢得了一段太平日子。”
窗外的鸟鸣声渐渐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看着晨光中他坚毅的侧脸，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是啊，只要我们在彼此身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他相伴，再大的风浪我也敢去闯。
这一次，我们是真正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