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相渐明
月光如水，洒在沈府的书房里。我和沈逸轩对坐在书案两侧，案上摊开着从黑蛇那里夺来的密信。
“这些信的内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人。”沈逸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二皇子不仅勾结北狄，还暗中拉拢了江湖上的几大势力。”
我翻开其中一封信，上面详细记录了二皇子与“天鹰帮”往来的细节。天鹰帮是北方最大的江湖帮派，控制着边境的商路。
“他还许诺事成之后，将边境三城的税收交给天鹰帮管理。”我皱起眉头，“这简直是卖国。”
沈逸轩叹了口气：“更可怕的是，朝中不少官员都参与其中。若是全部追究，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全部追究，朝堂将无人可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先按兵不动。”沈逸轩将密信仔细收好，“这些证据太过震撼，必须谨慎处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我们同时警觉起来。沈逸轩迅速吹熄烛火，我们躲到窗边，悄悄向外望去。
一个黑影在院中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是探子。”沈逸轩低声道，“看来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这一夜，我们都没有合眼。天快亮时，我靠在软榻上小憩，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我看到了原书中的情节：洛清婉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与洛璃反目成仇，最终在争夺家产的过程中意外身亡。
醒来时，我冷汗涔涔。这个梦太过真实，让我心绪不宁。
“怎么了？”沈逸轩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没有说出梦境的内容。那毕竟是书中的情节，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改变。
早饭后，我决定去找洛清婉谈谈。经过这一连串的事件，我隐隐觉得她对某些事有所隐瞒。
清婉正在花园里喂鱼，见到我，她放下手中的鱼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我在她身边坐下，看着池中游动的锦鲤：“清婉，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那日在白云观，你真的只听到他们说起望江楼吗？”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几粒鱼食掉在地上。
“我...我还听到他们说起了母亲。”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母亲？”我愣住了，“他们说了什么？”
清婉的眼中涌出泪水：“他们说...母亲的死不是意外。是大伯父...是他害死了母亲。”
我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原来洛夫人的死也与洛宏有关！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问，声音有些发抖。
“我害怕。”她抽噎着，“大伯父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提起这些事。可是...可是我每晚都会梦见母亲...”
我轻轻抱住她：“别怕，有我在。”
安抚好清婉后，我立即去找沈逸轩。听到这个消息，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如果洛夫人的死也与洛宏有关，那说明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丧心病狂。”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我说，“清婉说，母亲去世前曾经留下一本手札，记录了她发现的一些事。但那本手札后来不见了。”
沈逸轩沉吟片刻：“也许该从洛府的老人入手。伺候过洛夫人的丫鬟婆子，或许知道些什么。”
我们决定分头行动。沈逸轩去查洛宏的旧部，我则去找曾经伺候过洛夫人的下人。
洛府的老管家已经年过七旬，但精神还不错。听到我的来意，他叹了口气。
“夫人的确留了一本手札。老奴记得，她去世前那几天，总是写到很晚。”
“那本手札后来到哪里去了？”我问。
老管家摇摇头：“夫人去世后，老爷让人清理遗物，那本手札就不见了。老奴怀疑...是被老爷拿走了。”
这个线索很重要。如果手札真的在洛老爷手中，他一定会藏在某个地方。
我立刻回府，将这个发现告诉沈逸轩。他听后若有所思。
“洛老爷生前最常去的地方是书房。也许...”
我们再次来到洛府书房。这里自从洛老爷去世后就一直空着，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分头找。”沈逸轩说，“任何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我们仔细搜查了书架的每一层，翻看了每一本书，却一无所获。
“也许不在这里。”我有些失望。
沈逸轩却不肯放弃：“再找找。洛老爷生性多疑，一定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山水画上。画已经很旧了，纸边泛黄，但装裱得很精致。
“这幅画...”他走上前，轻轻取下画作。
画的后面竟然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上面落满了灰尘。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有一本手札，还有一些信件。
手札是洛夫人的笔迹，记录了她发现洛宏与李尚书往来的经过。而那些信件，则是二皇子与北狄往来的另一批密信！
“原来洛老爷早就知道这些事。”沈逸轩翻看着信件，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选择了沉默。”
我忽然明白洛老爷临终前的愧疚从何而来。他明明有机会揭露真相，却因为惧怕兄长的权势，选择了包庇。
“这些证据足以定二皇子的罪了。”我说。
沈逸轩却摇摇头：“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二皇子与北狄使者见面的具体证据。”
就在这时，萧翊匆匆赶来，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二皇子的余党正在集结，据说要在三日后动手。”
“动手？做什么？”我问。
“劫狱。”萧翊神色凝重，“他们要救二皇子出来。”
我们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若是二皇子被救出，必将掀起更大的风浪。
“必须阻止他们。”沈逸轩坚定地说。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紧锣密鼓地准备。沈逸轩调来了禁军，萧翊也联络了武林中的朋友。
第三日深夜，我们埋伏在天牢外。月色昏暗，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子时刚过，一队黑衣人悄然出现。他们身手矫健，很快解决了牢外的守卫。
“准备。”沈逸轩低声下令。
就在黑衣人打开牢门的那一刻，我们一拥而上。顿时，刀剑相交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我躲在暗处，紧张地观战。黑衣人人多势众，但沈逸轩和萧翊身手不凡，渐渐占据了上风。
突然，一个黑衣人突破重围，向天牢深处冲去。我认出那是二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卫！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地上的弓箭，瞄准他的腿射去。箭矢正中目标，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死的死，擒的擒。我们走进天牢，二皇子依然被关在牢房里，面无表情。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沈逸轩走到牢门前：“殿下，收手吧。”
二皇子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收手？已经太晚了。就算我死了，我的计划也会继续。”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还有什么计划？”
他转过头，眼中闪着疯狂的光：“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们带着满腹疑虑离开天牢。二皇子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
回到府中，天已经蒙蒙亮。我疲惫地靠在榻上，却毫无睡意。
沈逸轩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刚收到的。”他的脸色异常凝重，“北狄大军正在边境集结。”
我猛地坐起：“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他深吸一口气，“二皇子早就计划好了。就算他失败，北狄也会按照约定进攻。”
原来这才是二皇子最后的筹码！
“我们必须立刻禀报皇上。”我说。
沈逸轩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请几位大臣，即刻入宫商议。”
晨曦中，我们匆忙赶往皇宫。路上，我看着沈逸轩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不安。
这场风暴，远未结束。而我们，已经置身于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