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见沈逸轩
门帘被掀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逸轩穿着一身深紫色官服，腰间佩着玉带，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我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冷，像是腊月里的寒风。
红玉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沈大人，这个新来的宫女偷了贵妃娘娘的簪子，被我们抓个正着。”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沈逸轩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没有偷。”我平静地说，“这支簪子是假的。”
沈逸轩伸出手，红玉赶紧把簪子递过去。他仔细看了看，指尖摩挲着簪子的背面。
“确实不是贵妃的。”他淡淡地说，“贵妃的簪子都有内务府的印记。”
红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这不可能......”
“你在质疑本官？”沈逸轩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红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可能是、可能是弄错了......”
沈逸轩没再理会她，转而看向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洛璃。”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既然是个误会，那就散了吧。”
红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大人明察！”
我却没有动。沈逸轩帮我解围，绝不是偶然。按照书里的设定，他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大人，”我鼓起勇气开口，“这支簪子虽然不是贵妃的，但出现在永寿宫终究不妥。还请大人查明来源，以免日后再生事端。”
沈逸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重新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得对。”他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去查查这支簪子的来历。”
红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跟着沈逸轩走出偏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很聪明。”他说，“但在这宫里，聪明人不一定能活得长久。”
“奴婢明白。”我低着头，“只是不想平白受冤。”
他轻笑一声：“洛府的千金，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大人说笑了，奴婢现在只是个宫女。”
他不再追问，转而说道：“永寿宫不适合你。明日去尚宫局报到吧。”
我愣住了。尚宫局是六尚之一，负责宫中女官的选拔和培训，是个难得的去处。他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的目光深远，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很多年前，我欠一个人一个人情。”
说完，他转身离去，官袍在风中扬起优雅的弧度。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沈逸轩的话是什么意思？书中从没提过他欠谁人情。
回到住处，翠儿已经在等我了。她听说永寿宫出事，急得不得了。
“姐姐没事吧？”她拉着我上下打量，“听说你冲撞了沈大人？”
我摇摇头：“没事，反倒是因祸得福，明天要去尚宫局了。”
翠儿又惊又喜：“真的？那可是好地方！”随即又压低声音，“可是沈大人为什么要帮姐姐？”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答案。
夜里，我辗转反侧。沈逸轩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按照原书，我们不该这么早相遇，更不该是这样的开场。
书中写道，沈逸轩童年时曾经遇险，被一个女孩所救。难道那个女孩和洛府有关？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去尚宫局报到。红玉站在院门口，眼神阴郁。
“别以为攀上沈大人就万事大吉了。”她冷笑着说，“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没理会她，径直往前走。经过她身边时，听见她低声说：“小心点，有人不想让你好过。”
我知道她说的是洛府。但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尚宫局来。
尚宫局在皇宫的东侧，是个独立的小院。掌事的是位姓林的女官，看上去四十多岁，神态严肃。
“你就是洛璃？”她翻看着名册，“沈大人推荐来的。”
“是。”
她合上册子，打量着我：“尚宫局不比其他地方，这里讲究的是真才实学。不管你是谁推荐来的，都要从头学起。”
“奴婢明白。”
她满意地点点头，指派一个叫芸香的女官带我熟悉环境。
芸香比我大两岁，已经在尚宫局待了三年。她性格爽朗，很快就跟我熟络起来。
“你能来尚宫局真是运气。”她一边带我参观一边说，“这里虽然辛苦，但能学到真本事。将来若是做得好，说不定能当上女官呢。”
我跟着她走过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和账册。尚宫局负责管理宫中所有女官的档案，还要组织她们学习礼仪规矩。
“每个月都要考试，”芸香说，“不及格的会被退回原处。你可要好好用功。”
午饭后，林尚宫亲自给我们上课，讲的是宫中礼仪的演变。我听得格外认真，这些知识在书里可学不到。
下课时，林尚宫特意留下我。“听说你识字？”
“读过几年书。”
她递给我一本册子：“这是下个月要用的教材，你帮忙抄录几份。”
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我接过册子，郑重地答应下来。
晚上，我点灯抄书。烛火摇曳，映得纸上的字迹忽明忽暗。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的竟是沈逸轩。他换了一身常服，少了些官威，多了几分书卷气。
“大人？”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的抄本上。“字写得不错。”
“大人过奖了。”我心里忐忑，不知道他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他在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今日可还习惯？”
“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
沉默片刻，他突然问：“你可记得七年前，城南那座破庙？”
我愣住了。七年前？那应该是原主十岁的时候。书里从没提过这段往事。
“大人为何问这个？”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那时我遭人暗算，身受重伤，躲在那座庙里。有个小姑娘给我送过几天饭。”
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那个小姑娘是......
“可惜后来我再去找她，她已经搬走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直到昨天，我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
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权臣，只是个寻找故人的普通人。
但我什么都不敢说。因为我不知道原主到底记不记得这件事，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时辰不早了，你休息吧。”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在尚宫局好好待着，这里相对安全。”
他离开后，我倚在门上，心跳如鼓。
原来这就是他帮我的原因。可书中从没提过这段往事，是作者忘了写，还是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窗外月色正好，我却无心欣赏。沈逸轩的出现，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转机。有了他的庇护，我在宫中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只是，这份庇护背后，又藏着怎样的心思？
我吹熄烛火，在黑暗中睁着眼。宫里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我不怕。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活下去。
至于沈逸轩......
想到他方才的眼神，我的心又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