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迫进宫

天还没亮，翠儿就来叫醒了我。

"小姐，该起身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今天就要进宫了，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坚定。既然躲不过，那就坦然面对。

翠儿替我梳妆，手法比往日轻柔许多。她给我梳了个简单的宫女发髻，又取来一套粗布衣裳。

"这是宫里送来的。"她小声解释，"所有新进宫的宫女都要穿这个。"

我点点头，任由她帮我换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很不舒服。但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系好腰带。

临走时，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五年的院子。虽然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快乐，但终究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从今往后，连这样一方天地都是奢求了。

前厅里，洛老爷和洛夫人已经等在那里。洛清婉不在，想来是不必来送我这个"冒牌货"。

"进宫后好自为之。"洛老爷的语气冷淡，"别再给洛府惹麻烦。"

我微微一笑："洛老爷放心，从今往后，我与洛府再无瓜葛。"

洛夫人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别过脸去。

门外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连个洛府的标记都没有。看来他们是真恨不得和我撇清关系。

翠儿扶我上了车，自己坐在我对面。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我名义上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小姐......"翠儿欲言又止。

"以后别再叫我小姐了。"我说，"进了宫，我们都是一样的宫女。"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是。"

马车颠簸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站在外面。

"都下来吧。"她的声音冰冷，"排好队，跟我走。"

我和翠儿下了车，看见另外十几个姑娘已经排成了两队。她们大多十四五岁年纪，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

嬷嬷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宫里的宫女了。记住三条规矩：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违了规矩，轻则挨板子，重则掉脑袋。"

姑娘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我跟在队伍最后面，悄悄打量四周。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头。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我们匆匆而过的身影。

嬷嬷带我们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将是我们的临时住处。房间很简陋，通铺上铺着薄薄的被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半个时辰后开始学规矩。"嬷嬷说完，转身就走了。

姑娘们这才松了口气，三三两两地找地方坐下。翠儿挨着我坐在铺沿上，小声说："这地方比府里下人的住处还差。"

我拍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

半个时辰后，嬷嬷准时回来，开始教我们宫里的规矩。怎么行礼，怎么回话，怎么走路，甚至连眼神该怎么放都有讲究。

"在宫里，主子没让你抬头，你就得一直低着头。"嬷嬷示范着标准的行礼姿势，"回话要简明扼要，不能说废话。"

我学得很认真。这些规矩虽然繁琐，但却是保命的本钱。

训练持续了一整天。晚上回到住处时，大家都累得直不起腰。翠儿给我打来洗漱的水，自己也累得眼皮直打架。

"早点休息吧。"我对她说，"明天还要继续学规矩。"

她点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我却睡不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比洛府更压抑，每一声虫鸣都像是在提醒我处境的危险。

按照书里的剧情，我很快就会被分配到李贵妃的宫中当差。那个陷害我的宫女，就是李贵妃身边的心腹。

该怎么避开这个命运呢？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透过眯着的眼缝，我看见是两个宫女打扮的人，正挨个查看睡着的姑娘。

"哪个是洛府的？"一个宫女小声问。

"最里面那个。"另一个回答，"嬷嬷特意交代过，要'特别关照'。"

我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洛府是铁了心要让我在宫里不好过。

那两个宫女在我床前停留片刻，又悄悄退了出去。

等她们走远，我才真正感到一阵寒意。这深宫之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二天继续学规矩时，我格外留意嬷嬷的安排。果然，在分配差事时，我被分到了李贵妃的永寿宫。

"你运气真好。"一个圆脸姑娘羡慕地说，"永寿宫可是好去处。"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答话。

永寿宫的掌事宫女叫红玉，就是书里陷害我的那个人。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新来的？"她上下打量我，"叫什么名字？"

"奴婢洛璃。"我低着头回答。

她冷笑一声："原来是洛府的'千金'。来了永寿宫，就得守永寿宫的规矩。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奴婢明白。"

她把我安排在偏殿负责打扫。这倒是个清闲差事，平日很少有机会见到李贵妃。

翠儿被分去了浣衣局，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临别时，她眼眶红红的："小姐......洛璃姐姐，你要当心。"

"你也是。"我握了握她的手。

在永寿宫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我每天早早起来打扫，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红玉来检查时，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但我始终不敢放松警惕。书里的情节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这天下午，我正擦拭偏殿的多宝阁，红玉突然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

"贵妃娘娘的簪子不见了。"她冷冷地说，"给我搜。"

我的心猛地一跳。该来的终于来了。

两个太监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我站在一旁，心跳如擂鼓。虽然早有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紧张。

"找到了！"一个小太监从多宝阁的角落里摸出一支金簪。

红玉接过簪子，转身看着我："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奴婢没有偷东西。"我平静地说。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她提高声音，"来人，把她押下去！"

两个太监上前要抓我。我后退一步，大声说："这簪子根本不是贵妃娘娘的！"

红玉一愣："你说什么？"

"贵妃娘娘的簪子都是内务府特制的，背面刻着'永寿'二字。"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支簪子可有？"

这是我在书中看到的情节。真正的贵妃簪子都有特殊标记，而红玉用来陷害我的这支，是她从宫外带来的仿品。

红玉的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验便知。"我说，"若这支簪子真是贵妃娘娘的，奴婢甘愿受罚。若不是......"

我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红玉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但她不敢真的查验，因为一旦查验，她的陷害就会败露。

僵持之际，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沈大人到。"

我的心猛地一跳。

沈逸轩。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