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先婚后爱初萌芽
周一早上，我被闹钟吵醒。陌生的环境让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匆匆洗漱后下楼，发现陆景琛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
“早。”我拉开椅子坐下。
他头也不抬：“你迟到了三分钟。”
我看了眼手机，七点零三分。“抱歉，还没适应这里的闹钟。”
佣人端上早餐——煎蛋、培根、吐司，摆盘精致得像杂志插图。我拿起叉子，想起昨天的尴尬，动作不由得小心起来。
“今天下班后直接回来，”陆景琛放下报纸，“晚上陪我去参加公司周年庆。”
我差点呛到：“什么周年庆？”
“陆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他瞥了我一眼，“作为陆太太，这是你的义务。”
我想反驳，但想到这是契约里写明的条款，只好把话咽回去。“需要穿什么？”
“礼服已经送到你房间了。”他擦了擦嘴角，“六点出发，别让我等。”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哪里是结婚，分明是又多了一个老板。
到公司后，我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午休时，晓晓凑过来八卦：“昨晚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
“能发生什么？”我咬着三明治，“我们分房睡，连吃饭都离得老远。”
“太浪费了吧！”晓晓夸张地摇头，“那么帅的老公，你都不心动？”
“心动什么？他除了长得好看，性格差得要命。”
话虽这么说，下午工作时，我还是忍不住走了神。想起昨晚在厨房，他递水杯时修长的手指，和白天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下班回到家，果然看见床上放着一个礼盒。打开是一件香槟色长裙，领口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么贵的衣服，弄坏了怎么办？我正发愁，敲门声响起。
“少夫人，需要帮忙吗？”是管家的声音。
在管家的帮助下，我总算穿好了这件复杂的礼服。看着镜子里的人，我几乎认不出自己。裙子剪裁合身，衬得腰身纤细，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少爷在楼下等您。”管家微笑着说。
我深吸一口气，拎着裙摆小心下楼。陆景琛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我讲电话。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很适合你。”他挂断电话，语气依然平淡。
“谢谢。”我有些不自在地整理裙摆，“这裙子太贵重了，下次不用准备这么贵的。”
他挑眉：“陆太太穿得起任何衣服。”
司机开车送我们去酒店。车上，我们各自看着窗外，气氛沉闷。
“待会儿跟着我就好，”他突然开口，“不用紧张。”
我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紧张？”
“你的手一直在捏裙角。”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赶紧松开手。
周年庆在陆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名流云集。陆景琛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他从容地和各位商界名流寒暄，举止优雅自信。
我挽着他的手臂，努力保持微笑。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对我的身份很感兴趣。
“陆总，这位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问道。
陆景琛微微一笑：“我太太，苏沫。”
听到这个介绍，我心跳漏了一拍。虽然是事实，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感觉格外不同。
“苏小姐真是气质不凡，”秃顶男人恭维道，“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我正要回答，陆景琛已经开口：“她在城东的广告公司工作，很有才华。”
我惊讶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在外人面前夸我。
趁着没人注意，我小声说：“谢谢。”
他低头看我：“谢什么？”
“没拆我的台啊。”我笑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我们是商业联姻呢。”
他眼神微动：“没必要。”
我们继续在会场中穿梭。陆景琛不时低头和我耳语，向旁人介绍时也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这场表演天衣无缝，连我都快要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夫妻了。
中途我去洗手间补妆，听见隔间外两个女人的议论。
“那就是陆总的新婚妻子？看起来挺普通的。”
“听说家里公司快破产了，靠联姻才救回来的。”
“难怪陆总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就结婚了。”
我握紧口红，努力平复心情。早就料到会有人说闲话，但亲耳听到还是不好受。
回到会场，陆景琛正在和几个人交谈。看见我，他微微点头示意。
“怎么了？”他低声问，“脸色不太好。”
我摇摇头：“没事。”
他却不肯罢休：“有人说什么了？”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只好含糊道：“听到一些闲话，正常的。”
他眼神沉了沉，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主持人邀请陆景琛上台致辞。他从容上台，聚光灯下的他气场全开，侃侃而谈陆氏的未来规划。
我站在台下，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不得不承认，工作中的他很有魅力。
致辞结束，掌声雷动。他走下台，径直朝我走来。
“待会儿有个舞会，”他说，“会跳舞吗？”
我老实摇头：“不太会。”
“跟着我就好。”他伸出手。
音乐响起，他带着我滑入舞池。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踩到他的脚。
“放松，”他低声说，“数拍子，一二三，一二三。”
在他的引导下，我慢慢找到了节奏。我们随着音乐旋转，他的手臂有力而稳定。
“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好。”我说。
“小时候被母亲逼着学的。”他淡淡道，“她说这是必备修养。”
我忍不住笑了：“看来豪门少爷也不好当啊。”
他低头看我，眼中似乎有一丝笑意：“现在知道了？”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也许在这场契约婚姻里，我们真的可以和平相处。
舞会结束，我们准备离开。在门口等车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凑过来。
“陆总，这位美女是谁啊？介绍认识一下？”
陆景琛立刻把我拉到身后，语气冰冷：“李总，这是我太太。”
“太太？”男人哈哈大笑，“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是为了......”
“李总，”陆景琛打断他，声音冷得能结冰，“你喝多了。”
这时司机把车开过来，陆景琛护着我上车，全程没再给那人一个眼神。
车上，我忍不住问：“他刚才想说什么？”
“不重要。”陆景琛看着窗外，“以后见到这种人，离远点。”
回到家，我换下礼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经过陆景琛的房间时，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讲电话的声音。
“......查一下今晚谁在散播谣言。”他的声音冰冷，“明天我要看到处理结果。”
他在为我出头？我愣在原地。
门突然打开，我们四目相对。他显然没料到我在外面，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我......去倒水。”我赶紧解释。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下楼倒了水，回房间时经过他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有事？”他开门，已经换上了家居服。
“谢谢你。”我真诚地说，“今晚帮我解围，还有......其他事。”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点点头：“早点休息。”
关上房门，我靠在门上，心情复杂。今晚的陆景琛，和之前判若两人。那个在众人面前维护我、为我出头的他，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判断。
也许，这场契约婚姻，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