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入住豪门
站在卧室中央，我环顾这个过分宽敞的房间。象牙白的墙壁，精致的雕花吊顶，还有那张大得能躺下四个我的欧式双人床。衣帽间里空空荡荡，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的衣服，挂进去之后显得格外寒酸。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六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面对陆景琛和他的家人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行李箱找适合晚餐的衣服。翻来翻去，最后选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至少不会出错。
换好衣服，我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素面朝天，马尾辫，和这个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就这样吧。”我对自己说，“反正只是做戏。”
七点整，我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陆景琛已经坐在主位，换了身深蓝色家居服，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些——虽然表情还是一样冷淡。
“坐。”他抬眼看了看我，指向他右手边的位置。
我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餐桌太大，我们之间的距离远得能再坐两个人。
“我母亲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他淡淡地说，“以后吃饭不用等她。”
所以这顿“家庭聚餐”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暗自松了口气。
佣人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芦笋虾仁，香煎鹅肝，松露汤……每一道都像餐厅里的招牌菜。
“平时都吃这么丰盛吗？”我忍不住问。
陆景琛优雅地切着鹅肝：“陆家的厨师是米其林三星出身。”
好吧，当我没问。
我学着他也拿起刀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可是鹅肝太滑，我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叉子撞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景琛动作一顿，抬眼瞥了我一眼。
“抱歉。”我小声说，感觉脸颊发烫。
“明天让管家教你用餐礼仪。”他继续切着食物，“以后会有很多正式场合。”
我放下刀叉：“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没必要学那些虚的。”
他轻轻放下刀叉，餐巾擦了擦嘴角：“苏小姐，你现在是陆太太。一举一动都代表陆家的形象。”
“是契约婚姻的陆太太。”我纠正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合作稳定就离婚。”
他眼神一冷：“在那之前，请你配合。”
这顿饭在沉默中继续。我食不知味，只想快点结束。
饭后，陆景琛起身：“我还有个视频会议。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
“明天司机送你上班。”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你的公司在城东对吧？”
我点点头，有点意外他还记得我工作的地方。
“以后下班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
我忍不住反驳：“这是我的自由吧？”
他回头看我，眼神不容置疑：“这是规矩。”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我气得牙痒痒。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回到房间，我拨通晓晓的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豪门生活如何？”晓晓的声音充满好奇。
“一言难尽。”我倒在床上，“他简直是个控制狂，连我下班后去哪都要管。”
“哇，这么在意你？”
“是在意陆家的面子吧。”我翻了个白眼，“而且吃饭规矩一大堆，我连刀叉都不会用了。”
晓晓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慢慢适应嘛。不过说真的，他家是不是特别豪华？”
我环顾房间：“跟酒店总统套房似的，一点都不像家。”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行李箱继续收拾。把洗漱用品摆进浴室时，我发现洗面台上有两套洗漱用品——一套明显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是管家准备的？还是陆景琛？
摇摇头甩开这个荒谬的想法，我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稍稍缓解了一天的疲惫。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点。我穿着睡衣在房间里踱步，突然觉得口渴。白天看见一楼有个厨房，应该能找到水喝。
推开房门，走廊一片寂静。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的拖鞋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
楼梯口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我小心翼翼地下楼，生怕吵到别人。
厨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中岛台整洁得不像有人用过。我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食材和饮料。
“需要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回头看见陆景琛倚在门口，穿着睡袍，手里拿着水杯。
“我……找水喝。”我举了举手中的矿泉水。
他走近，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玻璃杯递给我：“厨房有饮水机。”
“谢谢。”我倒水的手有点抖。
我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白天那种冷冽的古龙水不同，这个味道更温和。
“住得还习惯吗？”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还行，就是房间太大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们就这样站在厨房里默默喝水，气氛尴尬极了。
“那个……”我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要这样相处吗？像敌人一样。”
他转头看我，眼神在灯光下看起来没那么冷了：“我们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只是暂时的合作伙伴。”
“就算是合作伙伴，也可以友好一点吧？”我试图争取。
他放下水杯：“没必要。”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气得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完。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城市夜景璀璨夺目。这个房间视野极好，能看见远处江面上的游船灯光。
手机亮了，是爸爸发来的消息：“沫沫，睡了吗？在新家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挺好的，爸爸放心。”
放下手机，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家的感觉。
忽然想起刚才在厨房，陆景琛递给我水杯时，我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白天在民政局时都没发现。
看来这个冷面总裁，也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拉上被子，闭上眼睛。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我得养精蓄锐，才能和那个自大狂斗智斗勇。
夜深了，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是陆景琛还没睡吗？
不管了，明天还要上班。我翻了个身，在陌生的大床上慢慢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