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职场风波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发呆。昨晚的场景还在脑海里回放——陆景琛在舞会上护着我，还有他在电话里说要查散布谣言的人。这些举动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实在相差太远。

“苏沫，总监叫你。”同事小王敲了敲我的隔板。

我回过神来，赶紧起身往总监办公室走。推开门，发现里面气氛不太对。总监李强沉着脸，旁边还坐着负责我们项目的客户张总。

“苏沫，你来得正好。”李强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张总对你这期的广告设计很不满意。”

我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这是给一个高端化妆品品牌做的广告策划，我负责视觉设计部分。

“哪里需要修改呢？”我尽量保持专业态度。

张总冷哼一声：“整体风格太土了，完全不符合我们品牌的定位。我看你们公司是不是没人了，派个新人来糊弄我们？”

我握紧拳头。这个项目我跟了整整两个月，每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

“张总，我认为这个设计很好地体现了贵品牌年轻化的方向......”

“你觉得？”张总打断我，“你是客户还是我是客户？”

李强赶紧打圆场：“张总别生气，我们马上换人重做。苏沫，你把资料交接给林琳，这个项目不用你跟了。”

我愣住了：“总监，这是我负责的项目，我了解整个创意过程。如果现在换人，恐怕......”

“恐怕什么？”张总站起身，“要么换人，要么我们终止合作。你们自己选。”

看着张总摔门而去，我心里一阵委屈。这个设计明明通过了前期的所有审核，现在突然全盘否定，太不合理了。

“苏沫，我知道你努力了。”李强叹了口气，“但客户就是上帝。你先休息两天，调整一下状态。”

这是变相停职了。我默默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晓晓凑过来：“怎么回事？张总怎么发那么大脾气？”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晓晓皱起眉：“奇怪，张总之前不是还挺认可你的设计吗？”

“谁知道呢。”我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我先回去了。”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路边，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回陆家？现在这个时间，陆景琛肯定不在。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落魄样子。

手机响了，是爸爸。“沫沫，今天工作顺利吗？”

我鼻子一酸，强装镇定：“挺好的，爸爸别担心。”

挂断电话，我决定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点了一杯拿铁，我打开电脑重新看那个被否定的设计稿。每一个线条，每一个配色，都是我精心构思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陆家。管家开门时有些惊讶：“少夫人今天回来得真早。”

“嗯，公司没什么事。”我勉强笑笑，快步上楼。

晚饭时间，我以不舒服为由没有下楼。其实是不想面对陆景琛，怕他看出什么。现在我们的关系刚有点缓和，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没用。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终，我还是爬起来，打开电脑重新修改设计稿。就算不能继续负责这个项目，我也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准备上班。下楼时，陆景琛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

“今天这么早？”他头也不抬地问。

“有个项目要赶。”我含糊其辞，在他对面坐下。

他放下平板，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没睡好。”我低头喝牛奶，避开他的视线。

到公司后，我发现气氛更奇怪了。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连晓晓都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我把晓晓拉到茶水间。

晓晓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有人在传，说张总之所以发脾气，是因为你得罪了人。”

“我得罪谁了？”

“好像是......陆总商业上的对头。”晓晓压低声音，“听说那个人想给陆总难看，就拿你开刀。”

我愣住了。所以我是被牵连的？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下班时，李强又把我叫进办公室。

“苏沫，有个好消息。”他这次笑容满面，“张总突然改口了，说你的设计很好，继续由你负责这个项目。”

“什么？”我完全懵了。

“而且他还追加了预算。”李强把新合同推到我面前，“你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走出总监办公室，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张总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这不正常。

回到家，我直接去了书房。陆景琛正在看文件，看见我进来，有些意外。

“有事？”

“张总那边，是不是你......”我试探着问。

他放下文件，表情平静：“谁告诉你的？”

“所以真的是你？”我走近几步，“为什么帮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是我太太，有人为难你，就是在打陆家的脸。”

这个回答让我心里莫名失落。原来还是为了陆家的面子。

“不过，”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你的设计我看过了，确实不错。那个张总眼光有问题。”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他怎么会看到我的设计？

“昨晚你电脑没关，我路过你房间时看到的。”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创意很新颖，色彩搭配也大胆。如果我是客户，会很满意。”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夸我，而且是真诚地评价我的工作能力。

“谢谢。”我轻声说，“但下次如果可以，请让我自己处理。我不想总是靠你解围。”

他挑眉：“你以为是我施压？”

“不是吗？”

“我只是让助理把你们公司的作品集发给了张总的竞争对手。”他淡淡道，“对方很感兴趣，说要挖你过去。张总知道后，自然就改变态度了。”

原来是这样。他不是直接施压，而是用商业手段帮我解决了问题。

“还是谢谢你。”我真诚地说。

他点点头，重新坐回桌前：“明天有个商务晚宴，准备一下。”

走出书房，我的心情复杂。陆景琛这次帮我，不仅仅是为了陆家的面子。他认真看了我的设计，认可我的能力。这比直接施压更让我感动。

晚饭时，我们的相处自然了许多。偶尔还会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虽然他话不多，但都在认真听。

睡前，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小姐，期待与你合作。”

是张总竞争对手发来的。我把短信截图发给陆景琛，他很快回复：“你自己决定。”

看着这四个字，我忽然觉得，在这场契约婚姻里，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平等的相处方式。

也许，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